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李蓮花：“施主想問什麼？”
李蓮花也不做迂迴，徑直開口：“師父，山下河谷深處，是不是有禁地？”
老喇嘛的眉頭微微皺起，沒有立刻作答。
他錯開李蓮花，目光投向沉舟，神態似在徵詢對方的意思。
沉舟神色平淡，眼底一片沉靜空茫，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只是靜靜與老喇嘛對視。
短暫相望之後，老喇嘛似乎是得到了默許，才緩緩頷首回應李蓮花：
“確有此地。”
李蓮花接著追問：“那片禁地，是否與蛇有關？”
老喇嘛沉默了片刻，徐徐開口：
“墨脫河谷腹地，有一處廢棄古河道，山民代代相傳，那是被山神封印的禁地。”
他稍作停頓，目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脊。
“老一輩人說，整片山林諸多隱秘的源頭都藏在河谷之中。”
“白瑪姑娘所屬的族群，從前便定居在河谷邊緣。”
話音落下，沉舟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那是她生長的故土。”
老喇嘛嗓音放低些許，“山中獨有的藏海花便生於那片區域。”
“而蛇類，河谷本身並不是它們的棲居之地。”
他轉回目光，看向李蓮花，補充道：“白瑪最後離去的地點，也在河谷深處。”
頓了頓，老喇嘛眉眼間浮起一抹沉沉憂慮，緩緩續道：
“這本是不知多少年前的往事，世道更迭，我本以為那個部族早已棄了這般殘酷祖訓。”
“可近日山下有風傳來——他們又選出了一名姑娘，即將送入河谷禁地。”
李蓮花心頭微凜，面上依舊平和，瞭然點頭，繼續發問：“敢問師父，前往河谷，該怎麼走？”
老喇嘛收回目光，看向他：“從寺院後山下行，順著古河道向內穿行，翻越兩座山頭，便是河谷入口。”
他頓了頓，蒼老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憂慮：“只是那處常年濃霧籠罩，陰冷潮溼，進去的人，很少有出來的。”
“多謝師父坦誠相告。”李蓮花合十躬身，語氣鄭重。
老喇嘛擺了擺手，輕聲叮囑：“前路艱險，二位施主，還需萬般珍重。”
沉舟也對著老喇嘛微微頷首致意，算作答禮。
二人轉身，穿過庭院，走出寺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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