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中年男人，更不簡單。
五人帶著女孩走向村寨中央的大木屋，在門口停下。
老者在門口站定，目光越過女孩，直直落在李蓮花和沉舟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光。
“這兩位是？”老者嗓音蒼老平緩，聽不出喜怒。
身旁中年男人應聲作答：“兩個外來人。”
“方才在外，撞見聖女出逃，原本想要插手阻攔，被扎西他們攔下了。”
“是嗎？”
老者的目光在李蓮花臉上停留了片刻：
“山外的客人，怎麼會到這裡來？”
李蓮花笑了笑，語氣鬆快，一副毫無心機的少年人模樣：
“我們二人是為了採藥，不小心迷了路，陰差陽錯闖入了貴地。”
“還望老先生行個方便，讓我們歇歇腳，明日一早便立刻動身離開。”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謙卑，神態從容，沒有任何破綻。
老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遠道而來皆是客。”
“二位請自便。只是我族中近日有祭典籌備，不便待客，還望見諒。”
“不敢不敢。”李蓮花連忙拱手，“我們不打擾，尋個地方歇一晚就好。”
老人不再多餘寒暄，轉身走進主屋。
中年男人跟在老人身側，經過李蓮花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目光極快地掃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輕，卻帶著一種審視的銳利。
李蓮花像是毫無察覺，依舊眉眼彎彎，一派淡然無事的模樣。
沉舟站在他身側，面無波瀾，目光沉沉鎖定中年男人的背影，直至對方跨入木門之內才緩緩挪開視線。
女孩被帶進了木屋，木門即將合攏的剎那，她倉促回頭，遙遙望向院外的兩人。
那眼神里有恐懼，有絕望，還有一絲微弱的、幾乎要熄滅的期許。
李蓮花隔著一段距離，極輕地朝她點了下頭，傳遞出一句無聲的安撫。
厚重木門 “咔嗒” 一聲合上，隔絕了屋內所有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