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把訊息帶回去。”李蓮花目光微沉,“但這只是第一層。”
“第二層呢?”
李蓮花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堂屋的老舊木桌旁,拉開最內側的抽屜。
抽屜很淺,夾層更淺。
不刻意翻找,根本不會發現裡面還藏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土草紙。
李蓮花將草紙取出,展開。
紙上是用炭筆寫下的幾行字,筆跡潦草,句式零碎,看起來就像是兩個人夜間閒談時隨手記下的草稿:
“幾日後擬向東河谷撤離。
黑毛蛇暫留舊院,不作攜帶。
行進優先選取東側山林路徑。
——
東山道雨季易塌行路小心
溪澗上游水源乾淨可取”
最後兩行字與前面的內容毫無關聯,看起來就像是隨手記下的提醒。
但正是這兩行無關緊要的字,沖淡了整張紙的情報感。
讓它看起來更像是一份隨手寫下的備忘錄,而不是一份精心策劃的假情報。
李蓮花將草紙重新摺好,放回抽屜夾層的最深處。
“汪洋浩會回來的。”他輕聲說,“等他回到這間小屋,搜查現場的時候,就會發現這張紙。”
沉舟走過來,目光落在抽屜上:“他會明白?”
“會。”李蓮花點頭,“他是聰明人。看到這張紙,就會知道是我們留給他的。”
“他可以選擇不用。”
“但他不會。”李蓮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汪家不會相信一個倖存者的供詞。”
“但如果他能拿出證據——一份從現場搜到的、與汪安剛口供高度吻合的證據——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沉舟沉默了片刻:“兩份來源獨立的口供,內容高度重合。”
“對。”李蓮花目光微眯,“兩個人沒有串供的條件,卻給出了幾乎一致的答案。汪家會怎麼想?”
“他們會信。”
“至少,會比之前更信。”李蓮花語氣放緩,“汪洋浩的可信度會提升。他在汪家體系裡的處境,也會比現在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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