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那天,連綿數日的夜雨終於停了。
天邊露出一線淡淡的灰白色,像是黎明前的最後一抹夜色。
李蓮花將隨身物件收拾妥當,斜挎在腰間。
沉舟背好行囊,朴刀裹著粗布塞在夾層裡。
堂屋桌上,黑毛蛇蜷縮成一團,豎瞳半闔著,似乎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
李蓮花走到桌邊,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蛇頭。
黑毛蛇的豎瞳微微睜開,看了他一眼,隨即又閉上了。
“乖乖待著。”李蓮花語氣鬆快,“說不定哪天我們還會回來。”
蛇沒有回應。
李蓮花笑了笑,向沉舟微微頷首。
沉舟會意,悄無聲息地伸出手,將黑毛蛇輕輕抄起,放入行囊的夾層中。
黑毛蛇沒有掙扎,溫順地蜷縮著,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觸碰。
隨後,沉舟蹲下身,用指尖在地面青磚上輕輕抹出幾道淺淡的溼痕,從桌腳一路延伸至窗邊。
痕跡很淺,若不仔細看,絕難發現是人為製造。
雨後地面本就潮溼,這幾道水漬融入其中,倒像是蛇鱗緩緩爬過留下的自然印記。
李蓮花走到窗邊,將窗扇推開一道縫隙。
山風立刻灌入,吹得簾布輕輕晃動,也吹乾了窗臺上殘留的雨珠。
他回過身,用袖口在桌面上輕輕擦拭,抹去最後一點蛇爬過的痕跡。
桌面光潔如初,彷彿什麼都不曾停留。
一切就緒。
二人對視一眼,無聲地笑了。
李蓮花率先走向門口。
沉舟站在院門內,回頭望了一眼這座住了半年的小院。
堂屋、偏屋、灶臺……
一切都在,一切都將留下。
“走吧。”李蓮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沉舟收回目光,跨過門檻。
木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沒吞氣霧的稠濃被快很影,林山走肩並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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