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隊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
他聽懂了。
這不是毒藥，也不是蠱術，是——
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刀會不會落下來，全憑眼前這個人的心情。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的聲音乾澀。
“聰明。”李蓮花笑了笑，“我要你回去，繼續做你的汪家人。”
“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該執行任務就繼續執行任務。”
“但有一點——”
他伸出一根手指，語氣輕飄飄的，“你要清楚，你的命在我手裡。”
領隊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後，把你的事告訴上面？”
“你可以試試。”李蓮花的語氣依舊溫和，“但我建議，你仔細想想。”
他站起身，走到領隊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覺得，汪家會怎麼處置一個倖存者？”
領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們會查。”李蓮花替他回答，“查你是不是被策反了，是不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的供詞越完美，他們越懷疑。你越乾淨，他們越覺得有蹊蹺。”
“到最後，就算他們找不出證據，你也會被判定為背叛者，成為重點觀測物件。”
李蓮花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到那時候，你覺得，你的日子會好過嗎？”
領隊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他當然知道汪家的手段。
那些被判定為“廢棄”的人，沒有一個會善終。
“所以——”李蓮花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鬆快：
“與其把命交給一群隨時可能放棄你的人，不如交給我。”
“至少，我說話算話。”
他說完，站起身，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倒了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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