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稀薄，夜間的光線極差。
沉舟貼著牆根移動，腳步極輕，呼吸壓得又低又慢。
他的位置已經繞到了三人小隊的東南方向——巷道盡頭的退路。
三個人影沿著巷道緩緩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瘦高個，肩上盤著一條黑毛蛇。
蛇身不時地扭動，豎瞳在昏暗中閃著幽光。
後頭跟著兩個矮壯些的，各自揹著行囊，腰間掛著短刀，鼓鼓囊囊的衣襟下面隱約可見槍套的輪廓。
汪家的基層人員。
基礎作戰能力有，但不算精銳——
從他們的行進姿態就能看出來。
沒有交替掩護，沒有散開搜尋，只是在悶頭趕路。
沉舟躲在牆角的陰影中，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最前面那條黑毛蛇身上。
蛇身上沒有標記，他無法辨認這是哪一條。
但囊中黑毛蛇的劇烈躁動告訴他——眼前這條，和之前從布囊逃走的那條，氣息同源。
大概是同一條，或者同出一源。
沉舟抬起左手，朝前方極快地做了個手勢。
——到位。
前方，巷道中央，李蓮花不緊不慢地踱步出來，擋在路中間。
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幾位，這麼晚了，還在外轉悠。”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跟鄰居聊天，“不嫌冷嗎？”
三人猛地停住。
瘦高個臉色一變，右手探向肩頭的黑毛蛇，同時左手已經摸向腰間槍套。
“別動。”
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卻極清晰地灌入每個人耳中。
三人同時回頭——
沉舟站在他們身後三丈遠的地方，短刀出鞘，刀鋒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前後夾擊。
瘦高個咬了咬牙，低喝一聲：“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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