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
深秋的山風裹著寒意灌進屋縫。
李蓮花坐在灶臺邊撥弄炭火，沉舟靠在門框上擦拭短刀。
囊中的黑毛蛇忽然劇烈扭動。
蛇身猛地繃直，硬刺炸開，沙沙聲急促刺耳。
豎瞳緊縮成極細的線，直直盯著東南視窗。
沉舟放下短刀，走到窗邊，目光越過窗紙縫隙望出去。
“三個人。”他說，“從巷道過來，速度不快。”
他頓了頓，補充道：“沒有散開，一條線。”
李蓮花走到布囊邊，俯身觀察黑毛蛇的反應。
這次的躁動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劇烈，蛇身在囊中不斷翻滾撞擊，硬刺刮擦囊壁的聲音尖銳刺耳。
“它的反應很強。”他直起身，語氣平靜，“他們身上有蛇的氣息——或許不止一條。”
他看向沉舟，“是他們在靠近，蛇的反應才這麼劇烈？”
沉舟點了一下頭。
“三個人，沒有分散。”
李蓮花走到窗邊，和沉舟並肩站著，目光落在窗外昏暗的路上，“汪家人。”
“如果之前跑掉的那條在他們中間，囊裡的蛇會不會認得同族的氣味？”
他語氣平淡，“再加上他們自身攜帶的蛇——多個疊加，反應才會這麼劇烈。”
沉舟偏過頭看他。
之前跑掉的那條黑毛蛇，大機率在他們中間。
李蓮花繼續道，它認得它的氣息——或許是因為同伴，躁動才會這麼劇烈。
沉舟的目光微沉，他頓了頓。
“蛇在引路。”
“嗯，有可能。”李蓮花語氣平淡，“總之，會是多股氣息疊加，它才會有這種反應。
“這是第二次。”
沉舟握緊短刀，目光沉靜。
“怎麼處理？”
李蓮花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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