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在三人面前站定，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急著問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
那種目光很淡，卻像一把無形的刀，精準地剖開了每個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死硬那人依舊面無表情，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崩潰那人把頭埋得更低，嘴裡唸叨的聲音更大了，像是在用這種方式逃避什麼。
只有汪安剛，迎著李蓮花的眼神，沒有躲閃。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嘴被布條堵著，只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李蓮花走上前，伸手扯掉了他嘴裡的布條。
“想說什麼？”語氣平淡，像是閒聊。
汪安剛大口喘了幾口氣，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我……我想活。”
“想活？”李蓮花唇角微揚，“那得看你有沒有用。”
汪安剛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我知道一些事情。汪家的補給路線……我都可以說。”
“哦？”李蓮花歪了歪頭，語氣輕快，“那你說說看。”
汪安剛不敢隱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說得很快，生怕說慢了對方就會失去耐心。
有些地方說得含糊，李蓮花追問一句，他就立刻補充細節。
李蓮花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記錄。
等他說完，李蓮花才慢悠悠地開口：“你說的這些，有多少是真話？”
汪安剛一愣：“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嗎？”李蓮花笑了笑，“那你再說說，你們小隊上一任領隊，叫什麼名字？”
汪安剛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汪承。”
“他現在在哪兒？”
“我不知道。在上次任務之後，我就和他分開了。聽說是被調離墨脫，回了總部。”
李蓮花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轉身走出偏屋，沉舟正靠在門框一側，背脊挺拔，眸光沉沉地盯著屋內的三人。
“兩個無用，一個可用。”李蓮花低聲說，語氣平淡。
沉舟淡淡應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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