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將張山慎沉靜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
他沒有斥責，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不敢認是對的。”他語氣沉重，“五年了，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忽然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換誰都會怕是圈套。”
一旁的張宸言將炭筆擱下，目光落在張山慎臉上，眼底藏著極深的憂慮。
“如今最大的問題不是他是不是真的。”他條理清晰，字字斟酌：
“真正的隱患是……萬一他真的還活著，卻早已被汪家掌控，淪為了引我們現身的棋子？”
“五年了，一直杳無音訊，生死不明，太過蹊蹺。”
“汪家蓄謀多年，最擅長佈下這種，以一人為餌，釣盡張家人。”
話音剛落，張宸嶼猛地抬頭，目光如刀般掃過去。
“你什麼意思？”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你覺得族長會屈身給汪家當狗？”
面對他驟然的質問，張宸言沒有退縮，只是平靜地回望他。
“我沒說族長會給汪家當狗。”
他語氣平穩，字字清晰，剖開最殘酷的現實隱患。
“我只是說，我們不能排除任何被動的可能。五年了，族長一直杳無音訊，如今忽然出現，身邊還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張宸嶼的眉頭死死擰起，嘴唇緊抿成一條線，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張宸言說的是事實。
五年前，四姑娘山事件之後，汪家傾巢出動，全網搜捕張家殘部。
他們損失慘重，死的死、散的散，僥倖活下來的人，隱姓埋名，東躲西藏，到現在也不敢露出半點行蹤。
這種時候，忽然冒出一個人，疑似是失蹤五年的族長——
太過巧合，也太過像一場精心編織、只為一網打盡的死局。
誰能保證這不是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巖窩之內再度沉寂，篝火噼啪輕響，襯得這份無聲的權衡愈發沉重。
良久，張山慎才再度緩緩開口，目光逐一掃過三人，壓下所有人心底的躁動與偏私。
“所以眼下，最忌衝動。”
“我們接下來要做的，是……驗明正身。”
“怎麼驗？”張宸舟抬眼發問，眼底依舊凝著未解的沉鬱。
張山慎沉吟片刻，垂落的右手抬起，修長指腹在膝頭輕輕叩了兩下。
“樣貌可仿，人皮面具可造，身法氣息可刻意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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