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默然片刻,心底已然有了答案,輕聲確認。
“所以你們,沒有找我。”他說。
“並非如此!”
張山慎緩緩搖頭,語氣沉得發苦:
“我們聽了您的話,沒有在明面上去尋找您,但您失蹤之後,整整五年,我們從未停下探尋的腳步。”
他們當然會謹遵禁令,不敢在明面上去大肆尋找族長,便只能將剩餘的張家人分散,暗中追查。
五年裡,他們幾乎踏遍四方山野舊城,翻遍所有模糊的線索。
五年往復,卻始終抓不到半點確切蹤跡,次次落空。
“直至一月前,我們才截獲一條線索。”
張山慎抬眸,定定望著沉舟,道出實情:
“訊息模糊,卻指向一處地方——格爾木療養院。”
“我們本已整頓行裝,準備動身。”
他頓了頓,嗓音裹著些許的唏噓與後怕。
“未曾想,還未啟程,便在此處與您相遇。”
沉舟垂下眼,胸口泛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原來這五年,從不是徹底的離散疏離。
他們一邊死守自己的命令,一邊又從未放棄尋找失蹤的他。
在規矩與牽掛之間,苦苦煎熬了五年。
他忽然想起方才李蓮花說過的那句話——
“該記得的,身體會替你記著。”
是啊。
他不記得了,但這些人記得。
他們用五年的隱忍與漂泊,替他守住了那道命令。
“你叫什麼?”沉舟抬眸,看向身前沉穩厚重的男人。
“張山慎。”張山慎微微頷首行禮,姿態恭敬而端正,“山字輩,曾親歷四姑娘山任務。”
沉舟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帶著捕捉殘影的微弱篤定。
“我記得你的聲音。”
張山慎渾身一震,眼底瞬間掀起劇烈波瀾,身形幾不可察地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