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各司其位,會議正式開始。
張山崇,身為常年鎮守族地外圍、統籌外勤情報與陣眼防務的第一主事,他掌管著族中外勤安排,近幾年全程跟進汪家、九門的動向、族人失聯等異動,對當下局勢掌握最細最全。
他率先上前半步,對著上位沉舟與兩位族老垂首躬身行禮,禮畢,他直身垂手,神色沉靜,眼底是沉甸甸的凝重與沉鬱。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條理,像是早已在心中梳理過無數遍的卷宗,每一個字都精準無誤。
“稟族長、二位族老,接下來由屬下彙報當下局勢。”
“首先是明面上,來自汪家。”
張山崇頓了頓,眉宇間是壓著化不開的沉色。
“自四姑娘山之後,九門核心主力死傷殆盡,掌權者幾乎斷層。”
“而汪家則趁亂掌控大勢,對我四散流亡的張家族人展開全域清繳、無差別追殺。”
“那兩年,對方窮追不捨、趕盡殺絕,不惜耗損資源清剿所有疑似張家蹤跡的據點,族內損失慘重——死傷大半,倖存的族人四散隱匿。”
石廳內安靜得只剩下他的聲音。
李蓮花安靜坐於一側,眸光輕淺落於地面,看似散漫,實則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數收在眼裡。
張山崇深吸一口氣,繼續彙報:“但近兩年,汪家的行事策略有所改變。”
沉舟的眉心極輕地蹙了一下。
張山崇繼續道:“汪家現在的策略很明確——他們不再追求一舉殲滅張家,而是佈下是真亦假的陷阱,誘使我們的族人主動暴露行蹤。”
“如今,九門早已徹底落幕。”
“九門內部,各門人死逃亡、派系瓦解、舊業荒廢,再也沒有往日抱團博弈的聲勢,早已自顧不暇。”
“現存的九門中人皆是各自避禍、苟存蟄伏,自顧尚且不暇,也無心力再行傾軋爭鬥,更無力對外針對我張家——”
“至少在當下,九門不再是最大的威脅。”
“九門雖無威脅,但當年遺留的追查暗線並未斷絕。”
“早年九門鼎盛之際,曾有專人常年探查張家脈絡,佈下大量追查蹤跡,或許也蒐集無數秘訊。”
“九門崩塌後,這些散落的情報痕跡、溯源通路,或許已經被外人接續沿用。”
“但張啟山除外。”
提到這個名字時,張山崇的語氣明顯沉了幾分。
“張啟山從未放棄搜尋族長的下落,而且,他似乎有意透過解九等九門中人進行暗中追查。”
“傳聞張啟山已有隱退之意,不再親自插手地下勢力紛爭。”
“但他當年牽頭搭建的聯絡網、追查的線索,從未作廢,反而被外人整合收納,成了鎖定我族動向的最大枷鎖。”
“這五年我們族人數次莫名暴露、被盯上,根源或許就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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