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片刻,一直壓著滿心憂思的張山瑜率先出聲,語聲沉穩,眼底神色篤定坦然,打破凝滯:
“依我之見,可再靜等幾日。”
她抬眸望向兩位族老,神色鄭重,句句有理有據:
“山綺是我族外勤最頂尖的人手,常年遊走各地探查古址、周旋暗處勢力,危機應對、痕跡隱匿、突圍自保的能力皆是族內頂尖。”
“她帶隊的小隊,雖都是小輩,卻也個個經驗老練、心性沉穩,絕非輕易會落入圈套的新人。”
“此次失聯一月,或許只是深處偏遠無人之地,地脈紊亂、訊號隔絕,或是路途險阻延誤歸期,未必便是中招被俘。若無憑證貿然馳援,反倒主動暴露,正中敵方下懷。”
這番話落地,眾人神色皆有鬆動。
在場的張家人都清楚張山綺的能力,心底深處,無人願意相信族中外勤主力,會輕易折損。
本能的信任,讓他們偏向靜待觀望。
可這份轉瞬即逝的鬆動,很快被張隆楨冷沉的語聲覆壓殆盡。
他緩緩搖頭,指尖輕叩石案:
“我亦信山綺實力過人。”
“但她能自保一次、兩次,撐得住連環巢狀的算計,卻撐不住無休止的針對性圍獵。”
他目光沉沉掃過眾人:“眼下局勢兇險,容不得半點僥倖。”
“我們需提前做好萬全應對之策。”
張山慎沉吟片刻:“結合目前所有線索來看,最穩妥的選擇,是暫緩一切對外動作。”
“山綺小隊失聯不足兩月,眼下沒有求救訊號、沒有實證,虛實未明,貿然破局,代價太大。”
張隆姝點頭認可這份審慎,卻也點出最現實的弊端:“確實如此,但宗族存續,不能只算利弊賬。”
主位之上,沉舟抬眼開口,語聲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無需爭論。”
“傳令下去,各部暗中收攏狀態,隱秘備策。”
“以兩日為限,靜候山綺小隊蹤跡。兩日之內但凡有訊號傳回,依舊原地固守、靜觀其變。”
“兩日後若無半點音訊,無需再議。即刻啟動救援預案,暗中整備,伺機馳援。”
眾人聞言皆心頭一定。
兩日時限、進退明晰,無需再無謂爭辯,所有人都預設遵從族長定奪,無人再有異議。
就在局勢暫時落定之際,一直默默覆盤的張山崇,再度開口,丟擲了另一樁棘手的變數,讓本就難解的局勢愈發複雜。
“除了山綺小隊,近期還有一處異動。”
“近半個月,與我們徹底斷絕聯絡的據點,陸續出現了異動。不少常年沉寂的隱秘點位,短暫出現了暗號試探和人為活動的痕跡。”
此話一齣,滿堂沉鬱又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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