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的語速不快，每個字卻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事涉機密，除了你，不許任何人經手。”
蒙毅單膝跪地，聲音沉穩：“臣領命！趙高此人，臣早有留意，只是苦於沒有陛下的旨意，不敢擅查。陛下今日開口，臣必定查個水落石出。”
秦始皇點了點頭。
“還有。”
“陛下請示。”
“順便把徐福在宮外的宅邸也查一遍，他這幾年煉丹的原料從哪來的，花了多少錢，購過哪些東西，朕要一份詳細的賬目。”
蒙毅抱拳應下，起身準備告退時，又忍不住多看了昭昭一眼。
小丫頭這會兒己經啃完了骨頭，正捧著一碗粟米粥往嘴裡灌，粥糊糊沾了一鼻頭。
蒙毅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陛下，這位小公主是從何處接來的？臣在宮中從未見過。”
秦始皇瞥了昭昭一眼，聲調平得像在說天氣。
“冷宮。”
蒙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冷宮？陛下親自從冷宮抱出來的？還帶在身邊親自養？
他張了張嘴，最終把滿肚子的疑問吞了回去，行禮退出殿外。
昭昭放下粥碗，用袖子抹了抹嘴，大眼睛骨碌碌地轉。
【蒙毅，蒙家軍的二號人物。忠心耿耿一根筋，歷史上被趙高害死的那個。政哥讓他去查趙高，這步棋走得漂亮，蒙家和趙高本來就不對付，查起來絕對不會手軟。】
秦始皇聽著這段評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接話。
夜色漸深。
昭昭被桂嬤嬤抱去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柔軟的小睡衣，被塞進龍榻的錦被裡。
她躺在枕頭上，小手攥著被角，睏意一波一波地湧上來。
秦始皇坐在榻邊批竹簡，燭火跳了兩跳，在他的側臉上映出明暗交替的光影。
昭昭迷迷糊糊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冒出碎碎的念頭。
【政哥今天吃了第一顆解毒丸，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他批奏摺的時候好像沒揉太陽穴了，頭應該不那麼疼了吧。】
秦始皇執筆的手停了一瞬，隨即繼續落筆。
今天確實是近半年來頭疼最輕的一天。
就在昭昭快要睡著的時候，腦海裡冰藍色的系統面板突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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