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在旁邊嘴角抽了一下，低頭假裝整理袖口。
趙成：（? ˙-˙ ）
胡姬很快恢復了笑意，溫聲糾正道：“昭昭公主，妾身是你父皇的妃子，你該叫娘娘才是。”
昭昭咬著手指頭，用一種無辜到極致的表情看著她。
“娘……娘？昭昭沒有娘娘，昭昭只有嬤嬤。”
一句話砸下去，滿殿的空氣都沉了一瞬。
胡姬的梨渦僵在臉上，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秦始皇放下茶盞，聲調聽不出喜怒。
“坐下說話吧，別站著了。”
胡姬帶著小胡亥在側座坐下，又抬手讓侍女退到殿外。
她笑盈盈地看向秦始皇，柔聲開口：“陛下，妾身聽說小公主是從西苑偏殿接出來的，那地方冷清得很，苦了這孩子了。妾身的永寧殿地方大，若陛下允准，妾身想幫著照料小公主的起居，也好替陛下分憂。”
昭昭：（-? ? -? ）
【分憂？你是想分走我這個長期飯票吧！把我弄到你的地盤上，到時候怎麼拿捏不是你說了算？大秦版宮鬥套路都被我看穿了好嗎！】
秦始皇的手指搭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不必。昭昭在朕身邊養著，挺好。”
胡姬的笑意淡了淡，但很快又堆了上來。
“陛下說的是，到底是在父皇身邊最妥帖。”
她轉了個話頭，用手推了推身邊的胡亥。
“亥兒，還不快上前給你妹妹行個禮？你是做兄長的，要疼愛妹妹。”
小胡亥站起身，走到龍案前，衝昭昭拱了拱手。
“妹妹好。”
語氣倒是規矩的，但那雙圓眼裡透出的審視勁兒，跟他母親如出一轍。
昭昭坐在案上，仰著脖子看這個十歲的胖小子。
【這就是未來的秦二世？現在看著還是個正常小孩嘛，圓滾滾的，跟年畫上的胖娃娃似的。可是歷史上這小子被趙高教歪了以後，在宮裡放狗咬宮人取樂，逼死兄弟姐妹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始皇的手指停了一拍。
【對了，趙高現在就是胡亥的老師，教他律法。表面上說是教書育人，實際上是在一點一點培養自己的傀儡！趙高選的這個時間點太精了，趁胡亥年幼什麼都不懂的時候下手，把他的三觀全部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狀！】
昭昭衝胡亥咧嘴笑了笑，露出她那顆缺了門牙的小豁口。
“哥哥好，哥哥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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