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分，但面上紋絲不動。
“公主天真爛漫，陛下愛女之心，臣感佩至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臣以為，公主聰慧可愛，侍奉天顏之側，實乃陛下之福，大秦之幸。”
嬴昭昭：（-?ω-?）
【標準的滑頭回答。什麼都說了等於什麼都沒說。他不敢表態支援也不敢反對，只打安全牌。李斯啊李斯，你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永遠在算計得失，從來不敢賭。】
秦始皇沒有接話，安靜地喝了一口茶。
偏殿裡沉默了數息，李斯的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
“李斯，你在大秦做了多少年的官？”
“回陛下，臣入秦至今，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秦始皇把茶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一聲脆響。
“書同文，車同軌，度量衡統一，哪一件不是你的手筆。”
李斯起身拱手：“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聖明。”
“坐下。”
秦始皇的聲音沉了半度。
“朕不是在誇你，朕是在問你。”
李斯：（⊙_⊙‖）
他慢慢坐回去，額角有一滴汗正在往下淌。
秦始皇的目光首首地釘在他臉上，聲音壓得很低。
“你覺得，趙高這個人，怎麼樣？”
殿內的空氣銳減了三度。
李斯的嘴唇合緊了一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了一下。
“趙高精通律法，書法出眾，在中車府任上勤勉有加。”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又是一個滴水不漏的回答。
秦始皇看著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輕，輕到只露出一點弧度，但李斯的後脊一陣發涼。
“勤勉有加。”秦始皇低低地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然後端起茶盞，再沒有追問。
“行了，你退下吧。”
李斯起身行禮，轉身朝殿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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