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
“陛下請講。”
“徐福在琅琊沿海有幾處據點，那些據點裡住的是幫他採購物資和聯絡船隊的人。如果他要跑，第一件事就是毀掉這些據點，滅口知情者。讓蒙憘在封港的同時，把這些據點一併控制住，人和東西一樣都不許少。”
蒙毅抬起頭，目光對上秦始皇。
“陛下怎麼知道他會滅口？”
秦始皇沒有回答，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案面旁邊那個正拿手指蘸著墨汁在自己手心裡畫圈圈的小糰子。
蒙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在昭昭臉上停了一息。
蒙毅：（ˊ?ˋ‖‖‖）
他沒有再問，抱著竹筒站起身來，拱手行了一個深禮。
“臣這就去辦。一個時辰之內，程破出發。”
“去吧。”
蒙毅轉身大步走出殿門。
昭昭在矮凳上鬆了一口氣，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整個人往旁邊一歪，腦袋靠在了桌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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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軍驛急遞西天到琅琊。蒙憘接到密旨就能馬上動手封港。就算徐福嗅到了風聲想跑，這邊封港令一下他的船出不了港口。時間線應該能趕上，應該能趕上的。】
秦始皇低頭看著她歪在桌腿上那副洩了氣的模樣，伸手把她撈回膝頭。
“這麼緊張？”
昭昭攥著他的衣領，聲音悶悶的。
“爹爹，昭昭的那個夢特別真。”
秦始皇的手掌擱在她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夢是真的也沒關係。朕的旨意比他的腳快，蒙憘比他的船快。他跑不掉。”
昭昭把臉埋進他的衣領裡，鼻子蹭了蹭，悶聲嘟囔。
“萬一來不及呢？”
秦始皇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兩息，聲音低沉而不容動搖。
“朕說了，來得及。”
昭昭沒再說話，兩隻小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緊緊的。
殿外傳來侍衛換班的腳步聲，鐵甲碰撞的聲音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格外清脆。
秦始皇拿起另一卷竹簡翻開，一隻手批奏摺，另一隻手擱在昭昭背上沒有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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