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ω°?????‖‖）
秦始皇沒有說話。
他站在田埂上，目光從堆成山丘的紅薯上緩緩移開，越過皇莊的矮牆，看向了遠處的關中平原。
昭昭窩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
她看到秦始皇的眼眶紅了。
那是她穿越到大秦九十多天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個千古一帝的眼睛裡蓄了水光。
他沒有掉淚，下頜線繃得很緊，喉結滾動了一下，把所有的情緒嚥了回去。
但那層水光在陽光底下亮了一瞬，亮得昭昭的鼻子跟著酸了。
嬴昭昭：（°?????ω°??????）
【政哥在想什麼？他是不是想起了那些年的事？六國戰亂餓殍遍地，修長城時民夫累死餓死無數，統一天下之後關中大旱糧價飛漲。他是千古一帝，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帝國腳下踩著多少白骨。如果二十年前就有紅薯，如果十年前就有紅薯，多少人不用死？這個問題他沒有問出口，可他紅了的眼眶己經替他問了。】
昭昭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秦始皇的臉頰。
掌心碰到了一小片溼潤。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奶聲奶氣的，卻帶著一股說不清的篤定。
“爹爹，不哭。”
秦始皇低下頭看著她，那層水光在眼底一閃而逝，嘴角彎了一道極淡極淺的弧。
“朕沒哭。”
“可是爹爹的臉溼溼的。”
秦始皇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聲音沉得像壓在胸口的磨盤。
“風沙迷了眼。”
昭昭趴在他肩頭，小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爹爹，以前的事來不及了，可以後不會有人餓死了。昭昭保證。”
秦始皇的掌心擱在她後背，收緊了半分。
蒙毅站在三步之外，垂著眼睛看自己的靴尖，什麼都沒說。
田埂上安靜了好一會兒。
秦始皇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穩，像一把剛淬完火的刀歸入了鞘。
“田老。”
田老漢連滾帶爬地湊了過來，滿臉泥水淚痕。
“老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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