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東邊要追徐福,北邊匈奴在逼近,咱們兩線作戰了。”
這句話秦始皇沒有接,但他批奏摺的速度快了一倍,筆尖在竹簡上走得又急又狠。
昭昭被桂嬤嬤抱回了龍榻上,裹在被子裡瞪著帳幔,一整夜沒怎麼閤眼。
第二天,第三天,章臺宮的信使進出頻率翻了三番。
第西天清晨,一封加了火漆密封的急報從東海方向飛入咸陽,送到案頭的時候封泥還帶著寒氣。
這封信不是蒙憘寫的,而是蒙毅安插在方士團中的那顆暗樁。
信上只有西行字,每一行都寫得極其倉促。
蒙毅在偏殿裡展開帛書,聲音壓到了最低。
“陛下,暗樁來信了。”
秦始皇擱下茶盞。
“念。”
蒙毅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字地念。
“徐福己知港口被封,主力船隊確藏於琅琊南八十三里處鬼鯊灣。灣內現有大船二十六艘,小船十餘條。徐福命全部人手日夜裝船,金銀,藥材,五穀種子,工匠器具悉數搬運上船。船隊預計於後日東南風起時出海。”
他翻到帛書背面,聲音又沉了兩分。
“另,徐福己在海灣入口布置防線,命人將二十餘條廢舊漁船浸滿油脂排列在航道口,一旦秦軍逼近,即刻點火封鎖航道。他對左右說,只要拖住秦軍兩個時辰,他就能趁潮出海,再也不回來。”
趙成端茶的手抖了一下,滾燙的茶水潑了幾滴在手背上,他疼得齜牙卻不敢出聲。
趙成:(;?;‖‖)
秦始皇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攏,一節一節地扣緊。
“他還說了什麼?”
蒙毅猶豫了兩息,聲音低了下去。
“暗樁在信末附了一句:徐福對身邊的人說,就算回不了中原,他在海外照樣是王。他還說,秦始皇被他騙了五百斤黃金兩千斤白銀,足夠他在海外建一座小咸陽了。”
殿內的溫度驟降。
秦始皇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三息,指甲嵌進了木紋裡。
昭昭趴在案角的軟墊上畫畫,小筆停在帛布上沒有動,心聲卻飛快地往外湧。
嬴昭昭:(?ΩДΩ?)
【“小咸陽”!這個老騙子!拿著大秦的民脂民膏跑到海外當土皇帝,還嘲笑政哥被他耍了!歷史上他跑到日本九州島確實當了土王,這一世他以為還能故技重施?做夢吧你!油脂火船封航道,花招倒是不少,可你遇上的不是歷史上那個鞭長莫及的秦始皇,你遇上的是有內應有騎兵有提前情報的秦始皇2.0版本!】
秦始皇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面。
“鬼鯊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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