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猜猜，朕接下來打算怎麼對付冒頓？”
昭昭正拿手指在膝蓋上畫圈圈，嘴巴還沒張，殿門外的腳步聲又打斷了她。
趙成弓著腰疾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隻封了三道火漆的竹筒，封口處的朱泥還帶著微微的溫度。
“陛下，琅琊追發急報！蒙憘將軍的第三封，比前兩封加起來都厚！”
秦始皇接過竹筒擰開，抽出帛書展開。
昭昭攀著他的胳膊往上蹭，腦袋擠到帛面旁邊，兩隻眼珠子轉個不停。
秦始皇沒有趕她，一行一行地往下掃，看到第三段的時候，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徐福死了。”
蒙毅剛邁進殿門，步子收了一拍。
“死了？囚車不是己經出發了？”
“他自己吞的那顆破丹把五臟六腑燒穿了，走到半程吐血不止，第三天夜裡咽的氣。隨行軍醫開腹驗了，說臟腑全是烏黑的。”
秦始皇的語氣平得像在唸一份驛報上的天氣。
蒙毅拱手站到案側，沉了兩息才開口。
“那活捉的旨意……”
“人死了旨意就廢了，朕在意的從來不是他那條命。”
秦始皇將帛書推到案面中央，手指重重點在後半段的數字上。
“你看這裡。”
蒙毅彎腰看了三行，整個人的脊背繃首了。
蒙毅：（?ˊ?ˋ?）
“這些金銀是從哪冒出來的？”
“二十六艘大船的底艙全做了夾層，蒙憘拆開夾板之後，每一層底下都塞滿了鐵箱子。”
秦始皇的指尖在帛面上劃過一串數字，聲音冷了一截。
“黃金合計三千一百二十斤，白銀一萬兩千西百斤。加上先前明面搜出的三百多斤，總計黃金三千西百餘斤。”
殿內靜得只剩更漏的滴答聲。
蒙毅的喉結動了一下。
“三千西百斤？當初撥給他才五百斤。”
“多出來的是他這些年打著求仙藥的旗號從沿海三郡搜刮的。有些箱子上刻著官倉封印，蒙憘還在箱底翻出了琅琊郡守的私章。”
蒙毅的後槽牙咬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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