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秦始皇的側臉。
秦始皇的目光從扶蘇身上移到了案上的地形圖,又從地形圖移回扶蘇臉上。
“你去了,誰保你的命?”
扶蘇的膝蓋往前挪了半寸。
“五千新式騎兵全配了百鍊鋼刀和馬鐙,日行百里如履平地。西路的任務是突襲後方,不是正面決戰。兒臣不會以身犯險。”
秦始皇沒接話。
昭昭從他膝頭探出半個腦袋來,衝扶蘇眨了眨眼。
“大兄好勇敢呀。”
扶蘇:(ˊ?ˋ‖?)
扶蘇朝她微微點了下頭,隨即把目光重新投向秦始皇。
“父皇,兒臣不是一時衝動。兒臣旁聽朝會兩個月,看著紅薯軍糧的製作方案從父皇案頭變成北線的實物,看著兩萬把鋼刀從少府的爐子裡出來運往前線。這些東西都是為了打贏這一仗準備的,兒臣想親眼看著它們發揮作用。”
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分。
“也想親手為大秦掙一份功勞。”
殿內又安靜了下來。
秦始皇的手指終於在案面上敲了一下。
“準。”
扶蘇的肩膀鬆了一寸,剛要開口謝恩,秦始皇又開了口。
“但有一條,你只做監軍,不得親自衝陣。李信打仗你在後面看著,看清楚了回來跟朕說哪裡打得好哪裡打得差。你的命比那五千騎兵加在一起都金貴,聽清楚了沒有。”
扶蘇低下頭去。
“兒臣遵旨。”
昭昭從秦始皇膝頭滑下來,蹬蹬蹬跑到扶蘇面前,兩隻小手抓著他的袖子往上扯。
嬴昭昭:(ˊ?ˋ??)
“大兄站起來嘛,地上涼。”
扶蘇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她。
昭昭仰著腦袋,聲音甜得拉絲。
“大兄什麼時候走呀?”
“明日卯時。”
昭昭的嘴巴撅了撅,兩隻眼睛眨巴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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