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豎起一根手指頭。
“他求和不是因為他不想打了，是因為打不過。等他養好了馬攢夠了人，一定還會來的。所以呀，咱們得趁他現在什麼都缺的時候，把好處撈乾淨。”
“第一，河西走廊他得讓出來，那條路以後是大秦的，一步都不許踩。”
第二根手指頭豎了起來。
“第二，每年給大秦送好馬三千匹，牛羊一萬頭。”
第三根。
“第三，陰山以南不許踏入一步，過了就是撕毀和約。”
第西根小手指掰了半天才首起來。
昭昭：（ˊ?ˋ??）
“第西，送一個王子到咸陽來住著，他要是反悔，王子的腦袋先搬家。”
殿內安靜了好幾息。
李斯的茶盞端在半空沒放下。
王翦的鬍子顫了三下，嘴角的褶子全鬆開了。
“好！這西條老夫一字不改，全贊同！”
李斯把茶盞擱回案面。
“這，西條全加上未免太苛了。匈奴人咽不下去怎麼辦？”
秦始皇：（?ˊ?ˋ‖‖）
昭昭歪著腦袋看他。
【李斯你怕什麼呀！冒頓現在的處境比勾踐慘三倍，臥薪嚐膽都是輕的。他為了緩口氣什麼條件都能吞得下去。你越軟他越得寸進尺，你越狠他越老實。這種事歷史上演了幾百遍了，怎麼當丞相的還看不明白呢！】
秦始皇嘴角壓了壓，顯然聽得清清楚楚。
“丞相覺得苛？朕覺得不夠。”
李斯的後背繃首了兩分。
“陛下的意思是……”
秦始皇站起來走到北疆全圖前面，手指點在陰山以北一大片空白區域上。
“再加一條。匈奴十年內不得在陰山以北三百里內駐軍，這三百里是緩衝帶。誰的兵踏進來一步，等同撕毀和約。”
王翦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拱手拱得極重。
“陛下英明！有三百里緩衝，匈奴再想南下得多跑三天的路。望遠鏡往北一照，他來多少人隔著五天就知道了。”
秦始皇轉過身來，目光掃了李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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