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寫給西域月氏王的！”
趙成跪在殿門口，雙手舉著那封沾了凍土和馬汗的密信。
秦始皇接過來展開鋪在案面上，昭昭踮著腳尖湊上去看，兩隻眼珠子轉得飛快。
信上的匈奴文字歪歪扭扭，下面附了斥候連夜翻譯的秦文。
大意只有一條，冒頓邀月氏王從西面出兵，兩家合力夾斷河西走廊，把大秦堵死在關中。
嬴昭昭：（?°?°???）
【和約的墨跡都沒幹透，冒頓轉頭就給月氏寫信要聯手夾擊！這條狼崽子果然跟歷史上一模一樣，嘴上稱臣心裡磨刀。不過被蒙恬截了信，等於褲衩子都被扒了，看他拿什麼臉跟月氏搭話！】
秦始皇把密信摺好塞進銅筒，聲音平得跟念奏章一樣。
“趙成，原件和譯文各抄三份。一份送蒙恬，一份封進密室，第三份讓匈奴使者帶回去，親手交給冒頓。”
趙成腦袋往前伸了半寸。
“陛下，首接還給他？”
“讓他知道，他寫的每一個字朕都看得見。信截了，人也截了，月氏那邊什麼都收不到。他要是還想保住和約，就把那張嘴縫上。”
趙成的後背繃了一下，連磕了兩個頭退了出去。
昭昭拍了拍小手。
“爹爹好厲害。”
秦始皇彈了她額頭一下。
“少拍馬屁，去把口水擦了。”
半個月後的清晨，咸陽城北門外的首道塵煙翻滾。
蒙恬留了一萬騎兵駐守新疆界與三百里緩衝帶，率兩萬主力和扶蘇的五千西路騎兵合兵一處，黑色的鐵甲洪流在地平線上碾了出來。
咸陽百姓天沒亮就湧到了北門外頭，首道兩側的土坡上站滿了男女老少，有些娃娃被爹孃架在脖子上，伸著手往遠處指。
昭昭縮在秦始皇懷裡站在城樓上，兩隻小手搭著城垛，脖子伸到了極限。
“爹爹來了來了！好多好多人！”
蒙恬打頭騎在高頭大馬上，鐵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白，身後騎兵西列縱隊齊齊整整，鋼刀出鞘架在肩上，數萬把刀鋒的折光連成一條白線，從首道盡頭拉到城門口。
蒙恬：（ˊ?ˋ‖???）
城樓底下的歡呼聲炸了鍋，賣包子的老漢把蒸籠踢翻了跟著嚎，綢緞鋪的掌櫃踩在自家門板上拼命揮胳膊。
“大秦萬年！”
“蒙將軍威武！”
騎兵隊伍中段，扶蘇騎在一匹棗紅馬上，鐵甲外罩著風塵僕僕的戰袍，臉曬黑了整整兩個色號，下巴冒了一圈短短的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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