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的拇指在案面邊緣碾了兩圈。
“你怕他攪局。”
“昭昭怕的不是攪局，怕的是他藉著大典做文章。人越多越雜，越容易混進細作。他要是在大典現場放一把火或者行刺，就算被擋住了，訊息傳出去也要震動天下。”
秦始皇站起來走到牆上輿圖前，揹著手掃了兩遍。
昭昭跟在後頭踮腳仰頭。
“爹爹，大典要辦，安保也得拉滿。蒙毅的暗衛提前三個月進場排查，所有入京人員造冊登記，場館西周明哨暗哨雙層佈防。”
秦始皇轉過頭看她。
“你連安保方案都想好了。”
昭昭：（?ˊ?ˋ??）
“昭昭想了一個大概，細的得蒙毅來定。可有一條昭昭得先跟爹爹說清楚。”
“說。”
“大典那天，爹爹不能坐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秦始皇的目光沉了一拍。
“朕是大秦皇帝，豐收大典朕不坐主位，讓誰坐？”
昭昭的小臉繃著，聲音又急又快。
“不是不讓爹爹坐，是主位的佈置要做手腳。明面上爹爹坐正中間受百官朝賀，暗地裡座位底下和兩側全是暗衛。張良要是真派人刺殺，刺客的刀還沒抽出來就會被三個人按在地上。”
秦始皇低頭瞅著她，嘴角那條弧度淺淺彎了一下。
“你替朕操這個心，朕的暗衛都可以裁了。”
昭昭沒笑，拽住他的袍角不撒手。
“爹爹別開玩笑。張良盯了大秦十幾年，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博浪沙那把鐵錘差一步就砸中了爹爹。昭昭不許有第二次。”
秦始皇伸手把她撈起來擱在臂彎裡。
“行。蒙毅的暗衛歸你調配。安保方案你跟蒙毅商量著寫，寫完了呈上來朕過目。”
昭昭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埋進他衣領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秦始皇走回案後坐下，一手抱著她一手提筆，在空白竹簡上寫了兩行。
“趙成。”
殿外應了一聲。
“傳旨。著令工部於咸陽城東選址勘察，規劃豐收大典展示場館。令各郡縣明年秋收後各遣代表攜本地物產入京參展。具體章程交李斯擬定。”
趙成磕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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