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明天一早就出發，看完了回來給爹爹彙報那個小混蛋有沒有脫胎換骨。”
這話說完的第二天辰時剛過，昭昭就坐在一輛小馬車裡晃悠出了咸陽城南門。
十個甲士騎馬跟在兩側，車簾被風掀開了一角，灌進來的空氣冷颼颼帶著霜味兒。
軍營紮在咸陽城南二十里的渭水南岸，遠遠就能看見黑色的營旗被北風扯得獵獵作響。
蒙毅在轅門外頭等著，鐵甲擦得鋥亮，手裡攥著一卷竹簡。
昭昭從車上跳下來，兩隻腳落地的時候踩在一片結了薄冰的泥地上，差點打滑，被蒙毅一把撈住了後領。
“公主殿下慢著些。”
蒙毅：（ˊ?ˋ‖??）
昭昭站穩了，拍了拍裙子，仰著臉看他。
“蒙毅叔叔，胡亥呢？”
蒙毅把竹簡遞到她面前。
“這是十八公子近三個月的操練記錄。殿下先看看。”
昭昭接過來翻了翻，上頭密密麻麻記著日期和訓練科目。
跑操，負重越野，佇列行進，持盾衝陣，馬術基礎。
每一項後面跟著一個評分，從最早的丙下丁上一路往後，慢慢爬到了乙中乙上。
“三個月從丙下到乙上？”
蒙毅點了一下頭。
“頭一個月叫苦連天，每天早操跑三圈就趴在地上起不來。臣讓老兵拖著他跑，拖了半個月他自己能跑完了。第二個月開始上強度，負重行軍和持盾演練，摔了不下百跤。”
蒙毅的語氣頓了一拍。
“第三個月變了。”
昭昭的眼珠子眨了兩下。
“怎麼變的？”
“自己主動加練。”
嬴昭昭：（?°⊿°‖??）
【胡亥？主動加練？這個詞和歷史上那個沉迷享樂的秦二世放在一塊兒，違和感能塞滿整條渭水。可人都是會變的。趙高的毒被拔掉了，軍營的規矩框住了他，身邊全是紮紮實實靠汗水吃飯計程車卒。他親眼看著那些跟他同齡的少年兵揮汗如雨練槍練盾，他不跟上就要被甩在後面。皇子的架子在軍營裡不值一文錢。】
蒙毅帶著她往營裡走，兩側的營帳排列整齊，帳前的空地上幾組士卒正在操練。
走到最裡面的一片校場邊上，蒙毅抬手往前指了一下。
“殿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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