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昭:(?ˊ?ˋ???)
“他跑了二十年都沒被抓到,論隱匿的功夫整個天下找不出第二個人。你把他的據點全端了,他照樣能縮排深山老林裡貓著。可他不會閒著,他一定會另起爐灶。”
昭昭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所以咱們要做的不只是清剿他的人,還得堵死他招兵買馬的路。百姓為什麼跟著他幹?因為活不下去。關中有了紅薯活了過來,可楚地齊地燕地那些偏遠的縣鄉呢?種薯推廣了幾成?精鹽發到了幾個村子?路修到了哪一截?”
蒙毅的兩條眉毛擰到了一塊兒。
“殿下的意思是,清剿和民生得一手按一手抬地來。”
“對。”昭昭豎起兩根手指。“蒙毅叔叔的刀砍掉張良的手腳,棉花和紅薯挖掉張良的根基。等百姓兜裡有了糧衣裳裡有了棉,張良就算把天說破了也沒人聽他的。”
秦始皇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兩下。
“棉花種子己經交給少府了,南方的試種田半月前下了種。”
昭昭轉過頭衝他嘿嘿笑了一聲。
“爹爹,五個月後棉花出絮,趕在入冬前第一批棉衣送到楚地和齊地去。百姓穿上暖和了,心也就暖了。張良再去那兩個地方煽風點火,看看有沒有人理他。”
蒙毅:(?ˊ?ˋ???)
蒙毅拱手行了禮,轉身往門外走。
靴底跨過門檻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頭看向昭昭。
“殿下,清剿行動第一批戰報,臣半月後送到。還有張良與匈奴的聯絡線,臣會跟蒙恬那邊同步追查。”
昭昭擺了擺手。
“蒙毅叔叔去忙吧。”
蒙毅的披風角卷著穿堂風消失在廊道盡頭。
偏殿裡重新安靜下來,視窗的光移了一截,照到了案面上那團攥皺的帛書上。
昭昭搬了矮凳過來,挨著秦始皇的膝邊坐了下來。
“爹爹。”
“嗯。”
“張良跟匈奴搭線這件事,昭昭心裡不踏實。”
秦始皇低頭看她,手掌覆上了她的後腦勺。
昭昭的聲音矮了半截,氣息吹著他的袍角。
嬴昭昭:(?°?°???)
【張良是歷史上排名前三的謀士。他一旦認定了一條路就會走到底。正史裡他輔佐劉邦滅秦建漢,一輩子只做了兩件事,一件是出謀劃策,一件是在功成之後全身而退。這種人的可怕之處不在於他有多能打,而在於他永遠看得比別人遠。他現在聯絡匈奴說明他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無法從內部瓦解大秦那就引外力來撬。冒頓會不會上鉤?大機率會。那隻老狐狸嘴上喊著和約,心裡一首惦記著河南地。】
“爹爹,冒頓的那個六歲質子,最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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