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繳獲的那批文書裡頭，有沒有張良跟匈奴人接觸的記錄？”
蒙毅的膝蓋還沒從地上起來，聽見這話身子頓了一拍。
他從袖中抽出另一卷帛書，帛面上的摺痕壓得很深，邊角沾著泥漬。
“有。”
他把帛書鋪到案面上，指尖點在其中一段用隱語寫的短句上。
“批繳獲的聯絡文書裡，有三封往來函涉及外部勢力。第一封是張良寫給代號北牙的人，內容提到草原騎兵冬季南下的時間視窗。第二封是北牙的回函，提到了西個字。”
昭昭趴過去瞪著帛面上的字。
“裡應外合。”
蒙毅點頭。
蒙毅：（?ˊ?ˋ‖???）
“第三封函件殘缺，只留了開頭幾行。張良在信中提到，願以大秦北部邊防的布兵圖作為交換條件，換取草原騎兵在特定時機發起佯攻，牽制邊軍主力，為復辟盟在內地起事爭取空檔。”
昭昭的手指在帛書上碾了兩下，指甲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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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良聯絡匈奴了。這是歷史上沒有發生過的事。正史裡張良跟匈奴沒有交集，他的路線是輔佐劉邦打天下。可現在大秦被我攪得越來越強，張良走投無路，開始找外援了。冒頓那隻老狐狸現在被和約拴著不敢明面上動彈，可他心裡一首在算計怎麼翻盤。張良遞過去的布兵圖一旦到了冒頓手上，蒙恬在北境的防線就等於被扒了衣服。】
“爹爹。”
秦始皇的手掌擱在扶手上，五指併攏著，拇指的指腹在食指側面緩緩磨了一圈。
“張良敢把布兵圖賣給匈奴人。”
昭昭從案面上翻身坐了起來，兩條小短腿搭著案沿晃了一下。
“北牙這個代號，蒙毅叔叔查到了嗎？”
蒙毅搖頭。
“聯絡函裡沒有透露北牙的真實身份。但臣根據信中提到的幾處地名推斷，此人活動範圍在上郡到雲中一帶，極可能是匈奴安插在邊境商道上的聯絡人。”
昭昭把帛書推到秦始皇面前。
“爹爹，大清剿不能只盯著關中和中原了，邊境那頭也得查。張良跟匈奴搭上線這件事，比復辟盟本身還要命。”
秦始皇把帛書拎起來對著視窗的光看了三息，五指一攥，帛面皺成了一團。
“蒙毅。”
“臣在。”
“給蒙恬送密函。北境邊防布兵圖即日起全部作廢，重新佈陣。同時在邊境商道上排查所有頻繁往來的商隊，凡身份不明者一律扣押盤問。”
蒙毅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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