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手藝可以啊，比趙成扎得好看。”
扶蘇伸手在她鼻尖上點了一下。
“以前給我家妹妹扎過辮子。”
他話說到一半頓了一拍，嘴角收了半截。
昭昭歪頭看他半晌沒吭聲。
扶蘇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把木梳收回荷包裡。
“早點睡。明天辰時出發，別遲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被一隻手扯住了袍角。
昭昭抓著他的衣襬仰著臉。
“大兄，明天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跟著蒙毅叔叔走。”
扶蘇低頭看她，眉頭擰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昭昭的意思是，大兄管好大典流程就行了，安保的事交給蒙毅叔叔，大兄別操那份心。”
扶蘇：（ˊ?ˋ???）
他蹲下來跟昭昭平視，兩隻手搭在她肩上。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昭昭眨了眨眼，露出兩顆小米牙。
“昭昭什麼都不知道呀，昭昭才三歲。”
扶蘇盯著她那張無辜的小臉盯了好一會兒，到底沒追問，揉了揉她的腦袋站起身走了出去。
靴底在廊道上的聲響漸遠，夜風灌進來吹得銅鏡前的燭火晃了一晃。
昭昭轉回頭對著銅鏡坐了一陣，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領口的銀鈴鐺。
鈴鐺冰涼的，沒有發熱。
殿門口一道影子擋住了廊燈的光。
秦始皇站在門框邊上，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
昭昭從鏡子裡看見了他，剛要喊，秦始皇己經走了進來。
他沒說話，彎腰把昭昭從矮凳上撈起來託在臂彎裡。
嬴昭昭：（?ω???）
昭昭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鼻尖蹭著他領口上冷掉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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