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把帛書合上,退到了一旁。
嬴昭昭:(?°ω°???)
昭昭站在案角沒動,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攥著裙襬的邊角,攥得布面皺成了一團。
秦始皇的目光從帛書上移開,落到了她臉上。
“怎麼了。”
昭昭抬起臉,眼眶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巴抿著,半天才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爹爹,這個老爺恨了大秦二十年。”
秦始皇沒接話,手掌伸過來覆在了她腦袋上。
昭昭吸了吸鼻子,聲音發悶。
“他恨了二十年,可是一碗紅薯粥救了他孫子的命,他就不恨了。”
嬴昭昭:(?ˊ⌒ˋ??)
【這就是民心。不是靠刀槍打出來的,不是靠殺人立威砍出來的。一個七十三歲的老儒生,楚國太學出身,恨秦恨了整二十年。這種人在張良眼裡是最好的群眾基礎,是復辟的種子,是星之火。可一碗紅薯粥把這顆種子澆滅了。張良,你的群眾基礎正在一點一點消失。你想復仇,可百姓想活著。百姓想讓自己的孫子活過這個冬天。這筆賬他們算得比你清楚。】
光屏在她視線邊緣閃了一下,右上角彈出了一行金色小字。
【民心歸附度突破閾值。國運值加200。當前總值:1650。】
昭昭把眼角的水光蹭掉,仰起臉衝秦始皇齜了兩顆小米牙。
“爹爹,國運又漲了。”
秦始皇的拇指在她發頂碾了一圈,嘴角歪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漲了多少。”
“兩百。”
“嗯。”
昭昭爬上他的膝蓋,把臉貼在他胸口的袍子上蹭了蹭,聲音矮下去帶著鼻音。
“爹爹,昭昭想把這封信留著。”
“留著做什麼。”
“等以後昭昭長大了看。”
秦始皇沒說話,可擱在她背上的手掌收緊了一下,力道像是在掂量一件會碎的東西的重量。
窗外的風灌進來把案面上的帛書角掀了一下,昭昭縮在秦始皇懷裡閉了眼,聲音含糊。
“爹爹,年底了,昭昭想做個盤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