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的眼睛亮了。
昭昭趴在案角偷偷聞了聞那盞酒，整張小臉皺成了話梅。
嬴昭昭：（?°△°‖???）
【政哥你是真能裝啊！那一口下去你的嗓子沒被酸掉嗎？這哪是果酒這分明是果醋啊！算了算扶蘇難得有這個心意，別打擊人家了。】
扶蘇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殿門口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胡亥整個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身上穿著軍營裡的短打皮甲，左手拎著一隻野兔的後腿，右手還攥著一把乾枯的松枝。
“父皇！兒臣獵了只兔子！我要烤給大家吃！”
他滿臉興奮地把野兔舉到秦始皇面前晃了兩下，兔子灰褐色的皮毛上還沾著霜雪和泥漬。
秦始皇的眼皮抬了半分看了他一眼。
“在哪裡烤。”
胡亥把松枝往地上一攤，從懷裡摸出火摺子。
“就在殿外的廊下，兒臣在軍營烤過好多次了，手藝沒的說！”
嬴昭昭：（?ˊ?ˋ???）
【胡亥你等你在章臺宮的偏殿廊下生火烤肉？你是想讓大秦皇帝的年夜飯變成露天燒烤攤嗎？？不過話說回來……烤兔子好像確實挺香的。】
胡亥的火摺子剛打著了松枝的邊角，火苗躥起來舔到了廊柱上掛著的燈籠穗子，穗子呲地一下捲了邊冒出一縷黑煙。
桂嬤嬤的尖叫聲從殿裡衝了出來，提著裙襬衝到廊下一把半燃的燈籠拽下來踩滅了，回頭瞪著胡亥的眼神能把人削成片。
“公子！這是章臺宮不是軍營伙房！”
胡亥縮了縮脖子，火摺子藏到了身後。
秦始皇：（ˊ_ˋ???）
“去御膳房烤。”
胡亥拎著兔子和松枝灰溜溜地竄向了御膳房的方向，背影被廊道里的穿堂風吹得歪歪斜斜。
昭昭趴在門框上笑得整個人都在抖，笑到打嗝才被桂嬤嬤撈回來塞到秦始皇膝邊坐好。
半個時辰後胡亥端著一盤烤得焦黃冒油的兔肉回來了，雖然有兩塊明顯烤糊了發黑，但剩下的還真像那麼回事，撒了孜然粉和細鹽，香味從盤子裡蒸騰出來竄進了每個人的鼻腔。
團圓飯擺在偏殿的矮案上，沒有金盃玉盞，就用的尋常陶器。
桂嬤嬤做的紅薯糯米糕擺在正中間，旁邊是扶蘇的酸果酒和胡亥的烤兔肉，御膳房加了幾樣熱菜熱湯。
昭昭盤腿坐在秦始皇身邊的軟墊上，嘴裡塞著一塊烤兔腿肉，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跟胡亥說話。
“胡亥哥哥烤的肉好七（吃）！”
胡亥挺起胸膛，下巴揚得老高。
“那當然，你哥在軍營裡烤兔子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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