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瓦解！就是這個思路！歷史上趙佗後來能坐穩南越國，靠的就不是純粹的軍事征服，而是“和輯百越”的軟硬兼施。他比任何中原將領都懂怎麼跟百越人打交道，因為他自己就在那片土地上紮了根。這個人放到副將的位置上，王賁只管正面軍事決策，趙佗負責情報和分化，這組合絕了。】
秦始皇的拇指在扶手上重碾了一下，轉頭看向王翦。
“王翦，你怎麼看？”
王翦走到趙佗身邊站定，老將軍比年輕人高出半個頭，低頭打量了他兩眼，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輕。
趙佗的身子紋絲未動，腳下穩如生根。
“不錯。”王翦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只有老行伍才有的爽利，“你對南方地形和百越人心的瞭解，比老夫預想的還要深。王賁領兵正面推進，你從側面分化策應，這仗有得打。”
趙佗拱手低頭，聲音沉穩。
“末將願為副將，聽從主帥調遣。”
昭昭從軟墊上蹦起來兩隻手拍在一起，花苞髻上的鈴鐺叮噹響了一串。
“爹，就他了！”
秦始皇看了她一眼，嘴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一閃而過，轉回頭對趙佗開了口。
“三日後軍議殿議事，你隨王翦一同參加，把百越三大部落的詳細情報整理成文呈上來。”
趙佗單膝跪地，拳捶左胸。
“末將領命！”
他退出偏殿的時候腳步比進來時重了幾分，不是緊張，是一種被看見被認可之後的踏實。
昭昭扒著案沿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口，轉過頭來湊到秦始皇耳邊，聲音只有他倆能聽見。
“爹，這個人以後能幫大秦守住整個嶺南。”
秦始皇的手掌落在她頭頂，沒說話，只是把她那隻歪掉的花苞髻又捋正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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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賁加趙佗，一個主攻一個主智，搭配齊了。接下來就是軍隊編制和後勤準備，這兩樣東西搞紮實了，南征才有底氣。政哥，你閨女給你湊齊了最強陣容，剩下的就看他們的了。】
她把臉往秦始皇膝側蹭了蹭，聲音含混得像嘴裡塞了棉花。
“爹，王賁叔什麼時候到咸陽呀？”
“明日。”
“那後天軍議？”
“後日。”
昭昭滿意地點了點頭，兩條小短腿從軟墊上垂下去晃了兩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爹，軍議的時候昭昭能不能也去聽？”
秦始皇的硃筆在竹簡上停了那麼一下，筆鋒多留了一個不該有的墨點，他用帕子擦掉了，聲音平得像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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