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不及多想,藉著祁霽風環著她的姿勢轉了個身,把他往旁邊一帶,兩人一起撲進了帳角那口樟木箱籠裡。
箱籠很大,原是裝冬衣的,被褥和厚袍子塞了一半,剩下的空間正好容兩個人蜷著。
傅子攸整個人壓在祁霽風身上,手肘撐在他胸口,她的臉離他不過一拳遠,呼吸掃在他下頜上。
祁霽風的喉結動了一下,手臂在她腰上緊了半分。
傅子攸伸手按住了他的胸口,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唇上。
帳簾被掀開了。
一個人影走進來,腳步輕巧,徑直走到桌邊,伸手撥了一下那盞綠幽幽的燭火。
傅子攸從箱籠的縫隙里望出去,看見傅雅穿著一件薄紗,裙襬拖在地上,幾乎透明。
她攏了攏頭髮,坐下,在桌邊等著。
又一個人影進來了。
太子祁然邁步進來的時候眉頭微擰,看見傅雅站在那兒,目光從她薄紗的領口掠過:“這不是你姐的帳篷麼?”
傅雅轉身撲進他懷裡,聲音又軟又黏:“殿下,我那好姐姐換帳篷了,今晚睡在林芝芝帳裡呢。這頂帳子今晚是我的。她的一切——早晚都是我的。殿下……”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您答應我明年就接我進東宮做妾,可我不想做妾……”
太子挑了挑眉,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靜靜打量著她。
幽綠的燭火在桌上靜靜燒著,空氣裡彌散開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
傅雅年輕,皮膚薄得透光,薄紗底下的輪廓在燭光裡隱隱約約。
太子看了她兩息,吻了上去。兩人交纏著往後退,絆到了榻沿,順勢滾在了床褥上。
箱籠裡的空氣又熱又悶。
祁霽風動了一下,傅子攸感覺到他後背的肌肉繃緊了,呼吸也亂了,胸口起伏得比方才快。
額角已經沁了一層薄汗,耳根燒得通紅,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在努力忍著什麼。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用口型說了個“走”字,然後藉著昏暗的光挪開箱蓋的縫隙,兩人一前一後鑽了出來。
床榻上的人已經亂作一團,紗帳落下來一半,誰也沒留意到角落裡那口箱籠被人輕輕合上了。
出了帳子,夜風迎面灌過來。
傅子攸吸了一口涼氣才覺得腦子清明瞭半分,回頭一看,祁霽風扶著帳外的木樁站了一瞬,腳步有些晃。
她趕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別走遠,好戲馬上開場。”
祁霽風嗯了一聲,伸手攬住她的腰,一帶身將她帶上了旁邊一棵老榆樹,落在樹杈上坐穩了。
樹幹狹窄,傅子攸只能側著身子坐,後背貼著粗糙的樹皮,膝蓋抵著枝幹,盡力跟祁霽風隔出一點距離。
祁霽風捱過來,肩膀靠著她,偏過頭來,氣息落在她耳側,聲音帶著點暈沉沉的軟:“子攸……我有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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