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祁憶回府早,在書房裡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去了正院。
林芝芝正靠在榻上看書,孕肚已經很明顯了,圓鼓鼓地頂起薄薄的寢衣。
祁憶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她沒趕他,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榻邊坐下。
芝芝……他搓了搓手,我、我能聽聽孩子嗎?
林芝芝翻了一頁書,沒抬眼。
祁憶等了片刻,見她不說話,便當她是默許了,慢慢俯下身,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裡頭安安靜靜的,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正想開口說什麼,林芝芝往後一縮,避開了他的碰觸。
你碰我做什麼?孩子又不是你的。
祁憶整個人僵在那裡。
他直起身來,看著林芝芝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芝芝……你、你說什麼?
林芝芝把書放下,看著自己的肚子,淡淡地說:我是說,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沒關係。
祁憶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他張了張嘴想說你明知道那之前我們還好好的,可看著林芝芝眼底那層灰濛濛的冷漠,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出不來。
他站了一會兒,慢慢地、一步一步退出了正院。
那晚他沒有回書房。
他出了府,上了馬,一路策馬穿過大半個京城,在媚狐的院門前勒住了韁繩。
媚狐披著外衣出來開門的時候,看見他站在月光底下,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什麼也沒問,側身讓開了門:殿下先進來吧,外頭涼。
她沒讓丫鬟進來,自己去了小廚房,不一會兒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出來,擱在他面前。
祁憶看著那碗麵,白生生的麵條,臥了一個荷包蛋,撒了碧綠的蔥花,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他想起以前林芝芝也給他做過面,煎蛋煎糊了,她氣鼓鼓地要把整碗倒掉,被他搶過來連湯都喝完了。
他拿起筷子挑了兩根,低頭吃了,眼淚就掉進了湯裡。
媚狐在旁邊坐著,給他倒了杯酒,見他吃了大半碗麵,才輕聲開口:殿下今天不痛快。
祁憶把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啞著嗓子說:媚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出息?遇到事情只會逃。我對不起芝芝,可她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我?
媚狐給他又斟了一杯酒,聲音軟下來:
殿下怎麼沒出息了?殿下把吳側妃送走了,那不就是您做出來的事嗎?您若真是個沒出息的,大可以兩邊都拖著,誰都不管。可您選了,您選了正院那位,把吳側妃送走了。這難道不是擔當?
祁憶怔怔地看著她。
:熱溫尖指,邊一到撥髮碎的落散前額他把,手起抬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