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妾心裡，殿下是個重情的人。正因為重情，才會這麼難受。那些輕薄的人，哪裡會為了一段情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殿下苦，是因為殿下心裡有她。這怎麼能叫沒出息呢？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裹了棉花，落在他心上軟軟的、暖暖的。
祁憶鼻頭一酸，眼眶裡的淚終於兜不住了，滾下來砸在酒杯裡，濺起一小圈漣漪。
媚狐沒說話，伸手把他攬了過來，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祁憶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那香氣溫柔地裹著他。
他這些日子的委屈、愧疚、疲憊，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淚，糊了她肩頭一小片衣料。
她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祁憶不知是醉的還是累的，整個人鬆下來，沉甸甸地靠在她身上。
燭火跳了兩跳，紗帳垂落下來。
那晚跟吳月那回不同。
吳月那晚是香料、是酒醉、是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進去的。
可今夜是清醒的——燭火是暖的，媚狐的呼吸是輕的，她解開他衣領時指尖微涼，碰在他頸側，他渾身一激靈，卻沒有推開。
她比林芝芝溫柔太多了。
林芝芝性子烈，床笫之間也是風風火火的，從來不喊疼也不肯示弱，有時候撞得他疼了還要嘴硬說你不行。
可媚狐不一樣，她像是天生就知道怎麼讓人舒服，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她伏在他耳邊說話時，聲音帶著一點微微的氣音，又軟又暖，癢到骨頭裡去。
祁憶閉著眼，整個人被那種溫柔的、綿密的觸感裹著。
他心裡清楚這樣不對，可他又覺得——我委屈了這麼久，就放縱這一次又怎樣呢？
芝芝不肯原諒我，我連靠近她都被推開，我也是個人，我也需要一點溫存。
那念頭一閃而過，便被媚狐一聲低低的輕喚打散了。
事後他仰面躺著，喘著氣，眼睛望著帳頂。
媚狐把臉貼在他胸口，指尖在他鎖骨上慢慢畫著圈，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慵懶：
殿下方才好凶，妾腰都要斷了。
祁憶轉頭看她，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她光潔的肩頭，她整個人顯得神聖極了。
他伸手拉過她滑落的被角，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突然就想：
芝芝從來不會說這種話。她只會推開他，只會說你別碰我。
他閉上眼，把那些念頭趕走。
可懷裡這個人緊緊貼著他，像一隻蜷在他胸口的只能依賴他的小雀，讓他不忍心推開。
。了滅，聲一了響啪噼，火燭的盡燃要快盞一剩只裡屋，裡雲了進躲亮月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