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傅雅正縮在角落裡發抖。
幾日水米未進，送來的飯菜都是冷的硬的，她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如今整個人瘦了一圈，嘴唇乾得起皮，眼眶凹進去。
太子走進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一人一邊拖著什麼東西。
那東西被扔到傅雅面前，在地面上滾了兩下，散開一攤亂糟糟的頭髮和衣衫。
傅雅低頭一看，胃裡猛地翻湧起來——是她從右相府帶來的貼身丫鬟。
那張臉已經被人打得認不出了，衣裳上全是血，手腳以不正常的姿勢歪著。
傅雅趴在地上乾嘔起來，嘔了半天只吐出幾口酸水，手撐著地面發抖。
太子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考慮好了嗎？
傅雅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嗓子啞得不成樣子：殿下……我是被冤枉的……龍嫵就是個賤人，她來迷惑您的，她的話您不能信……
閉嘴。你的醜事本宮還沒宣佈出去。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你私通侍衛，你還有臉活？你爹孃還有臉在右相府待？
他蹲下來，平視著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聲音放軟了些。
說實話，本宮不用你也行，派個暗衛去照樣能辦成。只是你跟了本宮一場，本宮到底不捨得讓你死。
傅雅蜷在地上，嘴裡含混地吐出幾個字：那信……到底是什麼？
太子站起來，從袖中抽出一封封好的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你不需要知道。
是不是……要置相府於死地的東西？
我爹孃還在相府——我做這個，對我有什麼好處？
等事情過後，本宮自會接你爹孃出來。他們不會有事。
那傅子攸呢？
太子笑了一聲。
傅子攸？他歪了歪頭，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
或許本宮會留她一命。睡了她再扔出去——給你當個奴婢，可好？
傅雅渾身一顫。
柴房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鳥叫。
太子沒有再給她猶豫的時間，轉身朝門外走去，隨口吩咐了一句：
拖下去。跟這個丫鬟一個死法——就說傅妾室與侍衛私通，畏罪自縊。
太監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胳膊。
傅雅猛地撲過去抱住太子的腿，不停磕頭：我做！我做！
她跪在地上，臉埋在太子袍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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