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和乾淨衣裳很快送來了,傅雅被按進浴桶裡。
宮女替她換好衣裳梳了頭,又端來一碗熱粥。
她接過粥碗,喝了兩口,把粥碗擱在桌上,蜷在床上縮成一團。
過了幾日,太子帶著傅雅回右相府吃飯。
王敏見女兒回來,拉著她的手看了又看,說瘦了,臉也白了,囑咐她多喝湯。
傅雅笑了一下,那笑像紙糊的,一戳就破。
右相傅仁坐在主位,難得和太子多說了幾句朝堂上的事,太子應對得滴水不漏,面上溫和有禮,看不出半分異樣。
那封信安靜地躺在傅雅袖中。
她一整頓飯都在想怎麼把它放進伯父的書房,手裡的筷子夾了三次菜又掉了兩次。
太子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只在桌下碰了一下她的腳尖。
她如被針紮了一樣坐直了身子,低頭扒了兩口飯。
飯後閒坐,傅雅捂著肚子站起來,說有些不舒服去了淨房。
淨房裡只有她一個人,她關上門,從袖中抽出那封信。
拆開封口的時候指甲刮破了紙邊——她抽出裡面的紙,展開一看,愣住了。
空白的,一個字都沒有。
她翻過來看,又翻回去看,對著窗外的光舉起來看了半天,紙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太子在試探她!手一鬆,信紙就飄落在腳邊。
她抬頭,銅鏡裡映出她身後站著一個人。
太子不知何時來的,就站在她身後,笑吟吟地看著她。
肚子還疼嗎?
傅雅轉過身來,後背抵著梳妝檯,半天才擠出一句:
……不疼了。
太子走近一步,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張空白的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動作慢條斯理的:信裡寫了什麼?看到了嗎?
傅雅拼命搖頭:沒有……沒有看。
太子把信收回袖中,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她掙不開。
他把人一路拉出了淨房,穿過庭院,徑直拉上馬車。
車簾撂下來的一瞬間,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隔著車簾傳出去。
王敏正從府裡追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包剛打包的糕點,聽見那聲響腳步頓了一頓:雅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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