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合上了。
祁霽風擱下筆，指腹在那護腕上摩挲了一圈。
帳外的歌聲漸漸響起來，是一個年輕的小兵先起的頭，聲音清朗朗的，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
那調子樸素得如一口剛打上來的井水，涼絲絲地淌進人心裡：
月亮圓圓掛天邊
俺娘在燈下和麵團
豆沙餡兒裹得甜
一口咬下去像團圓
爹說男兒志在四方
娘說別忘了回家的方向
邊關的風沙吹不散月光
守著城門就是守著故鄉
月亮圓圓照邊關
俺的刀槍還沒鏽呢
等打完這一仗
就回俺娘炕頭上
吃一口熱乎乎的甜月餅
誰家的燈還亮著
誰家的娃還沒睡
邊關的風再冷啊
吹不滅心裡那盞燈
月亮圓圓轉了一圈又一圈
俺守著城門
就像守著家門前
那棵老槐樹的蔭涼
月亮圓圓掛天邊
俺娘在燈下等了一年又一年
等風停了 等雪化了
槍刀著扛俺等
聲一喊門開推
了來回俺，娘
？嗎呢著熱還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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