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那邊連個動靜都沒有，人家好歹是右相的親侄女，說沒就沒了，怎麼連個喪儀都沒見著？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兩日，京城裡已經傳出了好幾個版本。
有人說，傅雅是被逼著將一封偽造的信放進右相書房的，那信上寫的是右相勾結漠龍公主龍嫵、刺殺太子。
那姑娘不願意做這種事，可東宮拿她爹孃的性命要挾，她只能照辦。
誰知道信放進去了，卻不知被誰換成了別的東西，搜出來一查對不上，東宮那邊反倒騎虎難下。
那姑娘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東宮後院。
有茶客聽到這兒，端茶盞的手停了一瞬，壓低聲音問：
“還有這個內幕？怪不得傅家二小姐死了之後東宮連句話都沒有，感情是不敢往外說啊。”
另一桌有個穿短褐的男人接話，打了個寒顫：
“細思極恐啊。相府被封著，那位二小姐的屍首豈不是要臭了，連發喪入墳都不能。爹孃還被關在相府裡出不來，這是活活要把一家子全耗死。”
又有人湊了一句。
“怪不得太子遲遲拿不出右相謀反的更多證據。要是真有鐵證，早該擺出來了，何必一天拖一天？感情是那封信根本經不起查，他不敢往上遞。”
這話越傳越廣，連宮裡的人出來採買，都能在街角聽見幾句。
沒有人說這訊息是從哪裡來的，也沒有人追究真假。
可傳的人越來越多，信的人越來越多。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甚至連菜市口賣菜的婆子都在嘀咕。
右相府的二小姐死得冤枉，東宮那位，怕是真做了點什麼上不了檯面的事。
這些聲音像水一樣，滲進了京城的牆縫裡。
太子坐在東宮的書房裡，聽著暗衛報上來的街巷風聲，摔了茶杯：
“這話是誰先傳出來的？”
“查不出來。傳的人太多了，一個接一個，找不到源頭，血書的事情，不知真假。”
“傅雅被右相的人救走了？確定死了？”
暗衛答：“確實死了，相府那老太太受刺激不省人事，傅雅她娘和她爹天天跪在相府門口哭，一有人經過，就哭自己女兒死的冤。”
“好啊！”太子摔了摺子，“右相那個老狐狸！在這等著呢！”
此時，太監稟報左相求見，太子點頭讓他進來。
邱瑞進了門，沒等太子開口就讓左右退下，湊近了兩步：
“殿下，如今京城裡謠言四起，說傅雅死得不明不白，說那封信被掉過包，說您手裡根本沒有鐵證。
這些話壓不住了。右相府再這麼封下去，民間的議論只會越傳越離譜。到時候就算您查出了真相，百姓也不信了。”
太子揉著眉心，問：“那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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