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霆站在午門外。
紫金蟒袍嶄新。領口的貂毛連一根雜色都沒有。
他手裡盤著一柄剔透的羊脂玉如意。大拇指一下下摩挲著祥雲紋路。
馬車停在後頭。管家提著紅燈籠，照著青石板路。
再過半個時辰，早朝的宮門就該開了。
他要第一個衝進太極殿。把側妃拼死誕下皇長孫的捷報，大聲念給滿朝文武聽。
讓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的太子之位，姓蕭玄霆。
“咯吱——”
不遠處的角門推開一道縫。
蕭玄霆嘴角剛往上拉了一半。
一陣夾著渾厚真氣的怒吼，像炸雷一樣從大皇子府的方向滾了過來。
“越過諸皇子，首接冊封此子，為大乾皇太孫！”
這聲音太熟了。是他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親爹，大乾皇帝蕭重淵。
蕭玄霆的手猛地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價值連城的羊脂玉如意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十幾塊白花花的渣子。
碎玉片崩起來，劃破了他手背上的油皮。冒出一道細細的血絲。
他顧不上疼。猛地仰起頭。
天空還是那種妖異的紫色。雲層被撕扯得稀爛。
漫天飛舞著半透明的金蓮虛影。
守宮門的禁軍嘩啦啦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全朝著大皇子府的方向磕頭。
“太孫？”
蕭玄霆喉嚨裡發出一聲漏風的嘶嘶聲。
他像是被人當胸掄了一大鐵錘。胸腔裡悶得喘不上氣。肋骨隱隱作痛。
管家在旁邊跪在地上，渾身打擺子。手裡的紅燈籠掉進水坑裡，“哧拉”一聲滅了。
“殿、殿下……”管家結巴了。舌頭在嘴裡打轉。
“閉嘴！”蕭玄霆一腳踹在管家肩膀上。
他自己反倒往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漢白玉石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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