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霆死死盯著這個病胎。
喉結劇烈上下滾動。眼皮止不住地跳。
這就是他費盡心機，下毒、催產，哪怕搭上側妃半條命，也要搶生下來的長孫。
跟外面那個紫氣三萬裡、手握傳國玉璽的太孫比起來。
這算個什麼東西？
是個笑話。
是個能讓全京城、全天下指著他脊樑骨嘲笑的爛瘡！
剛才在午門外，他還做著當太子的美夢。
轉眼間，天翻地覆。
老皇帝連皇長孫的名頭都不稀罕了。首接越過所有的皇子，封了太孫。
他蕭玄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一個自作聰明的跳樑小醜。
“殿下，小皇孫先天不足。肺腑憋了氣，這藥恐怕……”
太醫撲通一聲跪下。藥碗磕在青磚上，灑出一半黑汁水。
蕭玄霆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臉。
手指縫裡傳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呵呵……哈哈哈哈！”
笑聲越來越大。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笑聲裡透著歇斯底里的瘋癲。
他猛地抓起旁邊桌上的粉彩茶壺。狠狠砸在牆上。
茶壺碎裂。滾燙的茶水濺在奶孃的裙襬上。燙得她尖叫一聲。
“滾！都給本王滾出去！”
蕭玄霆雙眼猩紅。眼珠子裡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像一頭被逼進死衚衕的瘋狗。
太醫和奶孃連滾帶爬地逃出屋子。連門都沒敢關嚴實。
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病榻上的嬰兒又發出一聲貓叫般的虛弱哭聲。
蕭玄霆聽著這哭聲，只覺得心口像被一萬隻螞蟻在啃。
嫉妒像帶刺的藤蔓，在他五臟六腑裡瘋長。絞得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他猛地轉身。衝出廂房。首奔後花園的假山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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