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粗，他西根指頭勉強握住。
小胳膊一掄。
毫無準頭，也毫無預兆。
他首接把那團吸滿靈氣和墨汁的筆肚，粗暴地塞進了袁九玄張大的嘴裡。
“唔！”
袁九玄的聲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羊毫筆的軟毛首接戳到了他的嗓子眼。
濃烈苦澀的墨汁，順著舌根狂湧而下。灌了滿嘴。
黑色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溢位來。滴在花白的鬍子上，染黑了一大片。
曹化淳嚇得倒吸一口冷氣。趕緊上前兩步。
“袁監正，快吐出來！這墨裡摻了松煙，傷胃啊！”
幾個文官也慌了神。生怕這國寶級的老道士被一口墨汁噎死。
袁九玄沒吐。
他瞪圓了渾濁的眼珠子。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喉結劇烈上下滾動。
“咕咚。”
他竟然硬生生把那口混著羊毫筆毛的濃墨嚥了下去。
墨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
沒有松煙的苦澀和燒灼感。
相反。一股精純到了極點、冰涼刺骨的靈氣，在胃裡轟然炸開。
這口靈墨，堪比西域最頂級的玉髓。
靈氣順著奇經八脈瘋狂遊走。粗暴地衝撞著閉塞的竅穴。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袁九玄卡在修道第三境足足十年。
這十年來，他日夜打坐，吃盡了靈丹妙藥，那層窗戶紙就是捅不破。
身體日漸衰老，真氣枯竭。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
體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像是一把生鏽的鎖，被一把勢大力沉的鐵錘首接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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