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孫！”
鐵錚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甲片震得嘩啦首響。
他紅著眼眶，推開擋路的桌椅，大步往後堂暖閣的方向跑。
其他官員如夢初醒，呼啦啦全跟了上去。靴子踩在積雪上沙沙作響。
幾百號人擠在被掀了屋頂的暖閣外面。
暖閣裡，奶孃還暈在地上。
沈知微扶著椅子扶手，呆呆地看著床榻。
半空中的金光正在一點點收斂，化作無數細小的光斑，落回嬰兒的體內。
蕭景耀睡得正香。
他側著身子，雙手攥著肉嘟嘟的小拳頭放在嘴邊。
胸口隨著平穩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那些被屋頂窟窿漏進來的雪花，還沒落到他身前一尺，就被一層無形的暖氣融化了。
鐵錚站在最前面。
他看著那個連牙都沒長的嬰兒。又抬頭看了看滿樹的綠葉和盛開的百花。
這位在沙場上殺人如麻的鐵血老漢，突然雙膝一軟。
厚重的膝甲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重音。
“天命所歸！”
鐵錚扯開嗓子，聲如洪鐘。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土往下流。
“太孫賜命之恩，老臣粉身碎報！”
定遠侯跟著跪了下去。腦袋重重磕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磚面。
文官那邊，嚴正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官帽。雙膝併攏跪地。
“蒼天護佑我大乾。”
像推倒了一排多米諾骨牌。
前院後院，文官武將。不管平時在朝堂上怎麼鬥得死去活來。
此刻，面對這讓人重獲新生的神蹟，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折服了。
幾百個朝廷命官，黑壓壓跪了一地。脊背全都弓著。
沒有太監喊號子。沒有司儀引導。
所有人的聲音卻出奇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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