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就安心給景耀當個看家護院的綠葉。誰愛爭誰爭去。”
說完,他拱了拱手。連皇帝的恩准都沒等,轉身就往大殿外面走。
大步流星。頭都沒回。
留下滿朝文武,大眼瞪小眼。
鐵錚張著嘴。嚴正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站著睡著了。
蕭重淵坐在龍椅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半個時辰後。二皇子府。
蕭玄霆躺在拔步床上。胸口貼著兩塊黑乎乎的膏藥。屋裡草藥味濃得嗆人。
管家跪在床前。把太極殿裡發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學了一遍。
蕭玄霆猛地坐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床頭櫃上的藥碗。狠狠砸在管家的腦門上。
瓷碗碎裂。黑色的藥汁混著管家額頭上的血,流了一臉。管家悶哼一聲,硬是不敢擦。
“滾!全他娘是放屁!”
蕭玄霆光著腳跳下床。連鞋都沒穿,踩在碎瓷片上。腳底扎出血,他毫無察覺。
他在屋裡來回亂轉。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扯下好幾根帶血的頭皮。
“蕭玄燁這個偽君子!他裝了十年!他捨得把那幾萬兵馬交出去?”
蕭玄霆咬著大拇指的指甲。咬得嘎嘣響。血絲順著指縫滲出來。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一個為了皇位連老婆都能當籌碼的人,會突然說去釣魚。
“以退為進!好惡毒的以退為進!”
蕭玄霆停下腳步。眼珠子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進絕路的惡狼。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這絕對是大皇子一脈佈下的大網。故意示弱,交出兵權。好讓他這個當弟弟的放鬆警惕,跳出來當靶子。
一旦他輕舉妄動,老皇帝立刻就會用謀逆的罪名捏死他。
“想騙本王上鉤?做夢!”
蕭玄霆喘著粗氣。臉上的肌肉因為用力思考而扭曲變形。
不能用暗殺。不能用硬刀子。不能動用兵權。
這小崽子命硬得很,首接動手必死無疑。
那就反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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