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放箭吧！他們要攻城了！”副將急得首跳腳，頭盔歪在一邊。
霍烈反手一巴掌抽在副將的後腦勺上。
“放你孃的屁！”
霍烈大口喘著氣。雙眼憋得通紅。
“底下全是大乾的百姓！全是快餓死的老弱病殘！”
“這一輪箭雨下去，死的是幾千條無辜人命！這罪名你背還是我背！”
他雙手死死抓著女牆的磚縫。指甲翻卷，滲出血絲。
城外的流民根本不知道城上守軍的煎熬。
幾個混在人群裡的地痞，不知道從哪抬來了一根撞木。
那是一根腰粗的老槐樹幹。前端削得尖銳。
幾十個青壯漢子扛著撞木，踩著爛泥。
他們雙眼赤紅，像發瘋的野牛一樣衝向城門。
“砰！”
一聲沉悶巨響。
老槐樹幹結結實實地撞在包鐵的城門上。
整座永定門城樓劇烈顫抖。城牆上的灰土撲簌簌往下掉。迷了禁軍的眼。
厚重的銅門環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再撞！”底下有人嘶啞著嗓子吼。
幾十個漢子往後退了五步。再次發力往前衝。
“砰！”
第二下。更重。
城門後的第一根門栓，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一條細長的裂紋在粗木上崩開。木屑亂飛。
霍烈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帶兵打了一輩子仗，知道這城門頂不住幾下了。
只要城門一破。十幾萬喪失理智的流民湧進京城。
那就是一場無法挽回的屠殺。京城裡的商鋪、手無寸鐵的百姓，全得遭殃。
大乾的江山基業，就要毀在今天這場暴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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