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精鹽拉回錢家的地窖。堆得像小山。
第二天。錢萬通的臉色變了。
皇家船隊又靠岸了。這次是一百艘平底沙船。吃水極深。
全裝滿了雪白的精鹽。卸貨的號子聲喊得震天響。
錢萬通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他逼著商會的人砸鍋賣鐵。連老婆陪嫁的金釵都當了。
“吃！他一個五歲娃娃還能有聚寶盆不成！”
第三天。第西天。
江南的十三家大錢莊被抽乾了現銀。金庫裡連個銅板都沒剩下。
當鋪裡堆滿了鹽商抵押的房契和田契。
皇家鹽鋪的鹽，卻像汪洋大海一樣。源源不斷，永不枯竭。
一百八十文一斤。
蕭景耀用高出成本近百倍的價格。拿著一把不見血的鈍刀子。
一刀一刀。精準地割在江南鹽商的大動脈上。
源源不斷的雪花銀，裝箱裝船，順著運河逆流而上。運進大乾空虛的國庫。
第五天傍晚。
錢府書房。門窗緊閉。空氣悶得讓人發狂。
屋裡沒點燈。昏暗得像個冰冷的墳墓。
錢萬通癱在太師椅上。頭髮散亂，髮髻歪在一邊。活像個瘋子。
他身上的絲綢袍子皺巴巴的。領口扯開，露出長滿胸毛的肥肉。
賬房先生哆嗦著手，捧著一本厚厚的賬本走進來。
老賬房被門檻絆了一跤。賬本掉在地上。
他連滾帶爬地撿起來。膝蓋磕出了血。
“東家……”老賬房嗓子劈了，帶著淒厲的哭腔。
錢萬通一把奪過賬本。
紙上的赤字像燒紅的鋼針一樣扎進他的眼睛。
賬上沒錢了。一文錢的現銀都沒了。
十三家錢莊的借款今天到期。三百萬兩白銀的巨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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