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的穿堂風還帶著涼意。蕭景耀的話音剛落。
第二天深夜。江南揚州渡口。
江水拍打著長滿青苔的石駁岸。發出嘩啦嘩啦的水聲。
江面上飄著一層濃霧。幾隻水鳥被驚飛，撲騰著翅膀逃進蘆葦蕩。
幾十艘吃水極深的平底沙船，連著粗大的鐵索。悄無聲息地靠了岸。
船桅上掛著黃布黑字的牙旗。上書“皇家商辦”西個大字。
跳板搭上碼頭。厚實的木板被踩得咯吱作響。
幾百個穿著褐色短打的精壯漢子，悶著頭往下扛麻袋。
魏忠站在碼頭的漢白玉石柱旁邊。
大紅色的飛魚服在霧氣裡像一團闇火。他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撞得當啷作響。
他伸出尖銳蒼白的指甲。劃破一個麻袋的粗麻縫線。
白花花的鹽粒漏了出來。落在青石板上，堆成一個小尖堆。
這不是江南市面上那種發黃、發苦、夾著泥沙的粗鹽。
這是蕭景耀拿出系統簽到的“現代提純海鹽技術”，讓東廠在沿海圈地熬煮出來的精鹽。
白得像冬天的初雪。沒有一絲雜質。
產量大得驚人。成本一斤連兩文錢都不到。
“敞開了賣。”魏忠掏出雪白的帕子擦了擦手指。
“主子有令。一斤定在一百八十文。”
旁邊的東廠番子領命。轉身指揮漢子們把鹽包搬進早就備好的馬車裡。
天大亮。揚州最繁華的皮市街。
一夜之間，街頭巷尾多出十幾家掛著黃旗的鹽鋪。
夥計搬出一人高的大木桶。白木桶裡裝滿了雪白的精鹽。
銅鑼聲震天響。驚飛了屋簷上的野貓。
“皇家鹽局放鹽！敞開供應！一百八十文一斤！”
街上餓得眼冒綠光的百姓圍了過來。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農婦大著膽子，捻起一撮放進嘴裡。
沒有苦澀的泥巴味。只有純正的鹹香。
農婦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捧著手裡的幾個銅板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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