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種地嗎”，這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樂了。全地球七十億人，論打架她排不上號，論種地，她可是專業的。
從現在起，她和這片土地就是一條船上的戰友了。
她撐著艙壁起身，起得太急，手肘又磕在控制檯碎塊上，疼得“嘶”了一聲。
“落地不到一天，嗆水一次，撞頭一次，磕手肘兩次。”她揉著發麻的手肘做即時戰損統計，“生存率百分之百，傷殘率穩步上升，遊戲體驗極差，且無法退遊。建議策劃加強新手保護。”
鑽出豁口，外面天己全黑。兩輪月亮懸在天上，碎的那個光色灰白，紅的那個血色沉沉，光被大氣裡的塵粒濾得沒有半點溫度，鋪在地上，像一層發舊的薄霜。
她走到廢墟外的空地上，摸出貼身揣著的種子袋。藉著月光拆開袋口，倒在掌心數了一遍。耐逆-7號，她親手選育的耐鹽鹼品種，實驗室裡熬了兩年，親本雜交十幾輪，貧瘠的鹽鹼地都能冒芽。袋子右下角還有她的字跡：試驗用，勿動。
勿動。現在就剩這十三粒了，還有誰動。
“各位寶寶，”她對著掌心小聲說，“我是你們媽媽。雖然我現在一無所有，但我保證，盡我所能讓你們活下去。你們也要爭氣，別給我丟人。”
可是這個星球的土行不行，她心裡沒底。不管怎麼說，總要試了才知道。
就看今晚了。
她在一地碎片裡挑了塊尖角石頭，脫只襪子裹住手，對準地面刨下去。
地表的土硬得像磚，常年風沙壓實的鈣化殼，石頭尖砸上去只留一道白印。她咬咬牙，手腕加力，一下一下鑿，碎石邊緣隔著襪子硌得掌心生疼。
“向南星你看看你，”她一邊鑿一邊罵自己，“堂堂農學院第一名，現在淪落到襪子裹手刨坑，虎落平陽啊。”
鑿開表層硬殼，底下的土稍鬆些，卻混滿碎石和細碎金屬殘片。她扔開石頭首接用手挖，灰黑色土沫鑽進指甲縫，冰涼粗糙。挖到第三下，指尖一陣刺痛，一塊鋒利的金屬薄片劃開食指指腹，血珠滲出來，滴進剛挖的土坑，被吸得乾乾淨淨。
她頓了頓，把手指湊到嘴邊吮了吮，滿嘴鐵鏽混著塵土的味道。
”按老人家的說法，這坑算開過光。“她低聲說，”第一滴血就當追肥吧。血紅蛋白含鐵，西舍五入等於葉面肥。寶寶們，媽媽給你們施肥了，要爭氣啊。“
挖到第五個淺坑，她的動作停了。
指尖捻起一撮幹得發脆的土沫，風一吹，散得無影無蹤。
地表鈣化得像塊硬磚，底下的土幹得沒有半分潮氣。要是種子埋進去，不等發芽就會脫水枯死。十三粒種子，她一顆都浪費不起。
更要命的是，她從落地到現在一口水沒喝，嗓子已經開始冒煙。
必須先找到水。水土肥種，水排第一，這題考試要考的。
她盯著那五個白挖的坑看了兩秒，認命地嘆氣，又一捧一捧把土攏回去蓋好。
”別問。“她拍拍手上的灰，”問就是實驗設計變更，先補環境因子再播種。這叫嚴謹，不叫白乾。失敗是成功之母，這五個坑，就是我的五個母親。“
五個坑沉默排成一列，誰也沒戳穿她。
夜裡深入荒野太冒險，但她不敢等天亮，日頭一出來，水分蒸發只會更快。她攥緊那塊邊緣鋒利的碎片防身，貓著腰往廢墟深處走，專挑地勢低窪、牆體相對完整的半塌建築鑽。
一棟，斷裂的管線裡全是堵死的灰塵。兩棟，牆角凹槽積的只有沙礫。三棟，連半點水痕都沒有。
手掌的傷口被碎石蹭得發疼，喉嚨幹得快要冒煙。她靠在斷牆上喘了兩口氣，舌尖舔了舔乾裂的下唇，沒捨得碰那點營養塊。
”向南星，你行的。“她給自己打氣，”你是農學生，不是嬌滴滴的小公舉。以前在實驗田蹲過三天三夜，被蚊子咬成篩子都沒哭。現在這點困難算什麼，不就是沒水嗎，不就是快渴死嗎，不就是……“
。了沒都沫唾連在現是但，沫唾口了嚥
。了停步腳的，時築建層低的塌斜棟西第到轉
。意溼著帶然竟，去下按尖指。截一了深顯明土的裡石碎，下牆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