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種田:花花草草全是我的卧底》第四章 雙月下的星圖(2)

作者:燃藜L·3小時前

說出來有點扯,她能認出來,全靠去航天實驗室蹭飯時翻過人家課本,掃過一眼冷卻系統剖面圖。要是有冷卻管,附近說不定還有整套冷卻系統的殘骸,那裡頭的儲液罐、過濾器,可都是能裝水淨水的好傢伙。

“向南星,你以後再也不要說“學這個幹嘛”了。”她把管子扛上肩,“技多不壓身啊。”

一上午霍霍了半片外圍廢墟,戰果喜人:三根完好的冷卻管,一個外殼摔碎但濾芯完好的廢棄過濾器,半截能當支架的金屬架,還有半桶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綠得發渾的陳水。

那桶陳水她盯著看了半天。綠成這樣,人不能喝,首接澆種子她也不放心,誰知道重金屬超不超標。但就這麼倒了?不可能。她向南星的字典裡,天生沒有“浪費”兩個字。

先放著沉澱。髒東西靜置分層,泥沙沉底,浮藻撇掉,取中間相對乾淨的那段,再讓濾芯過一道。濾完她還是不敢喝,但澆地可以小流量先試,要是出了問題,損失可控。

很好,實驗設計有了。她美滋滋地把這堆破爛扛回田邊,飯都顧不上吃,蹲下來就開搗鼓。

原理其實不復雜,就三條:水要省著給,一滴一滴喂到根上;流速要壓住,壓流速靠濾芯阻力;水往低處流,桶必須架高,靠落差壓進管子,不用人守著。

道理誰都懂,真上手,難度成倍增長。

她先把金屬架搭在五個坑的上風方向,沉澱好的水桶架上去,碎石墊穩。冷卻管接成一根主管,順著五個坑一字排開,介面沒有現成的,拿破布裹著管口往另一截管子裡懟,再用碎金屬片卡死。主管對準每個坑的位置,用曬燙的鐵片燙出五個小孔,孔裡塞進搓緊洇溼的布條頭。水順著布條纖維滲,就是最原始的滴頭。過濾器裝在水桶出水口,淨水限流,一機兩用。

第一次試水,介面漏得跟篩子似的,水嘩嘩淌了一地。

“我的水啊!”她撲過去捂住漏水的介面,心疼得首抽氣。

拆了重塞,這次往深裡懟,介面裹足三層破布。第二次試,還漏,好歹漏得少了。第三次又掰了掰金屬片卡緊,終於不往外滲了。

她蹲在田邊盯著。水從濾芯出口進主管,順著布條滴頭滲出來,砸在第一個坑的坑沿上,十秒左右一滴,五個坑輪著潤。她掐指算賬:一滴約莫零點零五毫升,一天二十七個小時,一個坑能攤上小半升。擱地球不夠看,擱這鬼地方,已經是奢侈的管飽。

“標準滴灌,水分利用率能到九成。”她撐著膝蓋站起來,抹了把額頭的汗,“咱這個手搓版,能到六成就謝天謝地。”

手上全是灰和鐵鏽,這一抹,首接在腦門印了道黑槓,自己半點沒察覺。

還沒忙完。日頭十八個小時地烤,地表蒸發才是最大的賊。她把白天撿的碎石和扁平石片搬過來,在五個坑周圍鋪了一圈碎石覆蓋層。石頭能遮陽、能擋蒸發,溫差大的夜裡還能凝點露水,一舉三得。石頭底下出莊稼,古人誠不欺我。

折騰完這一切,終於可以吃飯了。她靠著斷牆蹲下來,撕開焐得發暖的封膜,掰下小半塊營養塊閉著眼塞進嘴裡。齒尖咬下去,硬塊咔嚓裂成細粉,就著少得可憐的唾液往下嚥,乾粉蹭過食道,幹得發疼。

她攥著水壺晃了晃,裡面的水叮咚作響。那是她的淨水,最後一口口糧水,喝一口少一口。她嚥了口唾沫,終究沒捨得擰開。陳水過濾後歸地,淨水歸人,這筆賬要算清。

幾口下肚,胃裡的空落感漸漸壓下去。她把剩下的小半塊仔細包好。雖然難吃,但真的頂飽。

歇了沒兩分鐘,她又蹲著挪回五個小土坑邊。正午的日頭最毒,曬得後頸發疼,像貼了塊發燙的鐵皮。她掀開一角碎石,指尖碰了碰坑邊的土:表層幹得發脆,一蹭就掉渣;順著滴頭潤出的溼線往下探半指,溼土涼絲絲的,帶著金屬腥氣的潮意沾上指腹。

水還在,滴灌管用。

她猶豫了兩秒,指尖撥開最邊上那個坑的表層鬆土。

溼軟的黑土裹著一粒麥種。原本飽滿的種皮吸飽了水,脹得圓滾滾,頂端裂開一道細縫,露出針尖大的一點嫩白芽尖。

向南星的呼吸,頓住了。

指尖還按在坑邊的溼土上。手底下的土,“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那感覺很難形容,像有一丟丟微弱的歡喜,順著土,爬進她的指尖。

轉瞬即逝。

她像被燙到一樣把手縮了回來,盯著自己的手掌看了三秒,又盯著那個坑看了三秒。

”?的活是“,飄發點有音聲的己自見聽”,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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