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對不住,我這同伴是個傻子,啥都敢吃。實在是對不住,我平時要是一個沒看住,狗屎都能揹著後吃半斤。”
那人先是一愣,後又警覺的看了看西周,但不好發作的他只能暗叫了一聲晦氣,不動聲色的擠著離開。
那根被傻子吞下的粉筆......算了,想想都髒。
只是他渾然不覺自己的衣服後襟上被某個小乞丐偷偷畫了一筆。
被押上臺的足有七個人,還有八具屍體,活著的人人帶著鐐銬和枷鎖,渾身都是傷痕。
領頭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瘸著一條被打斷的腿,一隻眼睛全是烏黑的血跡,竟是被人深深戳瞎的。
但這虛弱至極的男人看著臺下芸芸眾生,滿臉卻是坦然的笑容。
彷彿他看到的不是被逼著來觀刑的群眾,也不是來看熱鬧的百姓,而是自己為之奮鬥的一切,如觀親友,笑容裡沒有絲毫勉強和做作。
有好事者在臺下大喊。
“臺上的漢子快唸啊,說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但這五十出頭的男子卻謙和的拱了拱手。
“抱歉了,我信仰唯物主義,這個話說不來的。”
臺下專門來熱鬧的頓時一片惋惜。
正是這一片惋惜聲讓更多的百姓抬頭去看那人,結果都紛紛露出見鬼般的神情。
“天爺,那不是西城書齋的顧掌櫃麼?”
“顧掌櫃居然也是Hong匪!”
“看看他們書齋西個人里居然有三個在上頭,兩個活的,一個死的,原來書齋是窩點。”
“可惜了,顧先生多好的人啊。”
“你小聲點,不想活了?”
在騷動的人群裡,兩個半大乞丐只覺得兩眼一黑,渾身冰涼。
因為他們要去的接頭點就是西城書齋!
家屬轉移分隊與區委的中間聯絡站居然被端了!!!
浩伢子兩眼瞬間紅了起來,要不是張三灣及時又拉了他一把,估計他己經盯上了不遠處黑皮狗手裡的步槍。
“旁人都說書齋一共有西個人,可如今臺上加上死的那個才三人,”張三灣低著頭扯著蠢蠢欲動的浩伢子,“你猜最後一個在哪裡?”
浩伢子不笨,他很快猜到了張三灣沒說出口的答案。
叛徒!
如果張三灣真是個半大小子,估計注意力全會被臺上被捕的同志們所吸引,但他芯子裡卻是個老頭。
所以他瞬間把情況想到了最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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