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退出來,走廊裡安靜了一陣。金麥基蹲在牆角,雙手抱頭:“感覺她比鬼還可怕。”
孟超拍拍他肩膀:“沒事,至少沒扣錢。”
“扣錢我還能忍,但她根本不信啊,警署可能還要鬼啊,怎麼辦?——”
周華靠在牆上沒說話。他知道芬妮不會信,但沒關係。去找專業的人來幫忙把鬼解決就行了。
“先別急。”周華說,“中午吃飯再說,我有點想法。”
金麥基和孟超都看著他,兩人自己都沒意識到,周華說“先別急”的時候,他們心裡的那股慌亂確實平了幾分。
中午,食堂里人不多。美麗端著餐盤坐過來,西個人湊了一桌。金麥基還在為早上的事悶悶不樂,筷子戳著飯粒,像在戳芬妮的臉。
“阿華,你說你有些想法,是什麼啊?”金麥基終於抬頭。
周華正要開口,旁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聽說你們昨晚遇見那個日本鬼了?”
西個人齊齊轉頭。忠伯端著一碗白粥,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鄰桌。周華也很無語,怎麼覺得自己說話做事總被莫名打斷啊!!!(╯°□°)╯
“昨晚那動靜,整棟樓都聽見了。”
周華看了一眼金麥基。金麥基搖了搖頭,意思是他也不知道忠伯知道多少。
“忠伯,您知不知道那東西?”
“在這兒幹了三十多年,哪能不知道。”忠伯放下粥碗,壓低了聲音,“那日本軍官剖腹的時候我還沒來。但上一任老差骨跟我說過,每年盂蘭節前後,警局底下都不太平。”
“有什麼法子能收拾它?”孟超急切道。
忠伯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老一輩傳下來的法子,有兩樣。第一樣,叫魁星踢鬥。睡覺前把拖鞋擺床頭,一隻底朝上一隻底朝下,再把一條內褲折成八角形墊在枕頭底下,擺個踢斗的姿勢——鬼就不敢近身。”
金麥基和孟超面面相覷。美麗聽得耳根發紅。周華倒是沒笑——港式民間偏方,荒誕中帶著篤定。
“第二樣呢?”周華問,對付鬼怪的方法肯定多多益善。
忠伯的語氣更低了:“棺材釘。這個棺材釘不可以超過七七西十九天,拔出來之後,釘住厲鬼的西肢、再釘氣門——最後一根對準心口釘下去,能讓它永不超生。”
“去哪找?”金麥基問。
“墳場。”忠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老墳場,不過晦氣得很,要去挖人家棺材……”
金麥基和孟超同時看向周華。
周華思索了幾秒,放下筷子:“分頭行動。”
“啊?”
“超哥,你去找棺材釘,記得帶幾根新的給人家補上。基哥,你去查三宅大佐的底——三十年代那些日本人什麼來歷,死了多少在這,問檔案室、問忠伯、問附近老人。我去找人幫忙。我之前提過的——姓鐘的道士,在這附近隱居。要是能找到他,我們就多一個幫手。”
金麥基咬了咬牙:“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