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說說，你有沒有辦法找到青鳥？你好歹也是呂祖轉世，總該有點尋人覓蹤的本事吧？”
洪洗象搖了搖頭。
“世子殿下，找人這件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如果青鳥姑娘沿途與人交手，留下氣機痕跡，貧道確實可以循跡追蹤。
但如果她刻意隱匿行蹤，或者被人抹去了痕跡，那就如同大海撈針，難上加難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窗外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大漠，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且，世子殿下，這一次的北莽，比你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徐鳳年靠在窗框上，雙臂環胸，挑了挑眉：“怎麼說？”
洪洗象緩緩道：“武帝城那一戰，你應該知道。王仙芝坐鎮武帝城數十年，鎮壓了無數魔道巨擘。
那些魔頭被他囚禁在城中，不見天日，日復一日地消磨著心性和修為。
但李玄破城之後，那些魔頭趁機逃了出來，雖然李玄在逐鹿山一戰中滅掉了不少，但終究還是有漏網之魚。”
他轉過頭，看向徐鳳年，目光中帶著一絲凝重：“那些能夠從李玄劍下逃生的，無一不是真正的高手，至少也是二品以上的存在。
這些人逃入北莽之後，就如同魚入大海，天高地闊，再無人能約束他們。
北莽地域遼闊，大漠戈壁連綿萬里，朝廷的控制力本就有限。
那些魔頭隨便找個地方一躲，就能逍遙自在。
更不用說，其中有些人本性難移，必然會為非作歹，禍亂一方。”
徐鳳年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洪洗象繼續道：“青鳥姑娘雖然身手不凡，但她畢竟年輕，實戰經驗有限。
如果她在挑戰途中遇到了那些從武帝城逃出來的魔頭，勝負尚未可知。而那些魔頭大多心狠手辣，出手不留活口，一旦遇上，便是生死之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更何況，那些魔頭之中，有不少人對北涼王府懷恨在心。
畢竟當年徐驍剿滅江湖勢力的時候，結下了不少仇家。
那些仇家或許不敢正面找北涼王府的麻煩，但如果讓他們遇到了落單的青鳥姑娘，他們會怎麼做，想必不用貧道多說。”
徐鳳年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洪洗象說的都是實話。
北涼王府在江湖上的仇家何其之多，徐驍當年為了穩固離陽的統治，剿滅了大大小小數十個江湖門派，殺的殺、收編的收編。
結下的樑子數都數不清。
那些人不敢找徐驍報仇，但如果有機會對北涼王府的人下手，他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罵了一句髒話，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早知道這麼麻煩，就該把那丫頭拴在身邊，不讓她亂跑。”
洪洗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世子殿下也知道，青鳥姑娘不是那種願意被拴住的人。”
徐鳳年苦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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